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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只兔子好像在戲弄她一般,每次她一停下來,它也跟著停了下來。
她咬了咬牙,看著幾丈遠的兔子,發了狠要捉住它,深吸了幾口氣,提著裙子又往它那邊小跑過去。
然而就在她快到追上那兔子的時候,一只箭矢擦著從她的身后擦著她的肩咻地一下而過,正中那只兔子的腿。
將它釘在了地上。
宋云棠被嚇得往后趔趄了幾步,差點跌倒在地上。
她一手捂著胸口呆愣在原地,半晌之后在心里暗罵是哪個不長眼的東西,那箭矢再偏一點就射中她的左肩了。
身后響起急促的馬蹄聲,她拍了幾下胸口,轉頭瞪向騎在馬背上的人。
可當她看清楚馬背上的人時卻是一愣,謝豫怎么在這里?
此時謝豫也沒想到宋云棠會在這里,他坐在馬背上,看見被射中的兔子離她不到一丈遠的距離,這才反應過來方才他那一箭如果再偏一點,或許就會傷到她。
握著弓箭的力度不禁握緊,不等他說話,遠處傳來一道嬌滴滴地女聲:“表哥,那只兔子射中了嗎?”
又是熟悉的聲音,宋云棠面色一沉。
看來今天不宜出門。
第51章
表哥?
聽著莫名熟悉的女聲這樣喊謝豫,宋云棠不去想為什么在這里也能碰到他,只是目光越過他,落在了遠處著急走來的穿著淺藍色衣裳的女子身上。
見到那張溫婉可人的臉之后,宋云棠呼吸一滯。
是蘇韻。
安遠侯夫人妹妹的女兒,謝豫的表妹,也是前世那個不知道什么時候和謝豫暗通款曲有了身孕,被他當成外室養在外面的人。
想起前世她病重的時候,這人還抱著剛出生沒多久的孩子到她的院中耀武揚威,還揚言說等她死了,就讓謝豫把她扶正。
重生回來的那些怨氣好不容易消了下去,此時見到蘇韻,她又感覺到了身上的怨氣逐漸冒了出來。
暗地里深吸了幾口氣,堵在胸口的氣這才慢慢平復下去。
即使她掩飾得很好,但仍舊暴露了一些情緒,謝豫坐在馬上一直觀察著她,發現她在聽見蘇韻的聲音之后,似乎臉色一直都不太好。
為何她看見表妹與自己在一塊兒臉色會不好,難道她真的曾經對自己......
可是他與宋云姝在一起的時候,也沒見她會是這樣的反應,或許是他想多了。
近日來他總是反反復復地重復著同一個夢境,夢里他娶了眼前的少女,可是他卻不愛惜她,任由她在安遠侯府被人欺負,就連他自己都對她冷言相對,就好像她做了什么十惡不赦的事情一般。
再后來,她在安遠侯府病逝,去世的那天他竟是連最后一眼都沒有去看她。
他每每被驚醒,醒來的時候心莫名地揪緊,就好像是夢里的場景真實發生過一樣。
可現實中的少女卻俏生生地站在他眼前,不僅如此,她并沒有和夢中一樣嫁給自己,還嫁了旁人,而且在她的眼里除了那個人,再也沒有他人。
想到這里,他的心又像是被什么東西刺了一下,本來下定決心不與她有過多的交集,可見了她,最后還是沒有忍住。
他下了馬走到宋云棠的跟前,想到方才他差點傷了她,心里一陣后怕,如今見她似乎有些失魂落魄的模樣,只好安慰她:“抱歉,我并未發現你在這里,可有嚇到你?”
前世謝豫對她從來都是沉著一張臉,這一世倒是好了許多,就連眼下擔憂的話也說得很是溫柔。
這樣的溫柔宋云棠并不想要,她警惕地看著對方,又見蘇韻快步往這邊走來,忙后退幾步,與他保持距離,聲音平淡地回他:“姐夫的箭法精準,就連我的頭發絲都沒有傷到。”
就是眼神不太好,她這么大一個人蹲在那都沒有看到,如果不是她運氣好,早就被他給射中了。
宋云棠疏離的語氣讓謝豫心里微微失落,可是想到還有外人在,他也不好說什么,只道:“你剛才是在追這只兔子?既然你喜歡,就給你了。”
說著他走到受傷的兔子那拎著兔子的耳朵,把箭從兔子腿上拔了下來,又走到宋云棠的跟前,把兔子遞了過去。
見她沒有伸手去接,才想起來著兔子腿上的傷口,上面還流著血,這樣血腥怕是會嚇著她,于是又從身上撕了一塊布下來,動作麻利地給兔子受傷的腿簡單包扎了一下,見沒有血繼續滲出來,這才又重新送到了她的跟前。
“拿著。”
這語氣不容拒絕。
本就不打算要這只兔子的宋云棠,見蘇韻走了過來,就知道不用自己開口拒絕,也會有人要把這兔子搶了去。
果不其然,蘇韻終于到了他們二人跟前,她看見謝豫手中的兔子,一臉驚訝:“表哥,這只小兔子受傷了,這是表哥給它包扎的嗎,要不給我重新包扎,馬車上還有金瘡藥,它看起來好像很痛的樣子。”
說著她的眼中含了一層水霧,面上委屈地看著謝豫。
蘇韻的意思再明顯不過,就是想要這只兔子,可方才謝豫說了把兔子給自己,可蘇韻已經說話了,他會堅持把這兔子給自己嗎?
她面上露出一絲看戲的神情。
就愛看謝豫左右為難的戲碼,雖然她肯定是比不過他這位表妹,但不妨礙她故意膈應他。
為了能夠達到自己想要的目的,她趁著蘇韻說話的時候,伸手去接過了那只受傷的兔子:“那我便先謝過三姐夫了。”
本以為宋云棠會拒絕自己,沒想到她竟是直接接了過去,謝豫面上的神色好上了許多,臉上也帶了笑:“你若是喜歡,下次我再給你獵一只。”
宋云棠:那倒也不必。
蘇韻眼睜睜看著宋云棠從謝豫的手中接過那只兔子,那兔子不知是否受了的緣故,此時安靜地被她拎在手里,仿佛接受了自己的命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