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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系列一氣呵成的動作被沈硯看在眼里,不用猜也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他差點被氣笑了,沒想到好心把她抱到床上,她卻把自己想成那樣的人。
見她縮在里面,沈硯突然就想欺負她,他傾身靠近她,故意問:“歲歲,你在怕什么,我很可怕嗎?”
他說這話的同時還繼續往前靠近,果不其然,少女看著他離自己越來越近,又往后縮了縮,直到她的背部抵到墻壁,退無可退的時候,才停了下來。
二人之間只隔了半尺,她睜著一雙杏眼怯怯地看著他逐漸靠近,想著他們早就是夫妻,總歸是要到那一步的,在要不從了他和也許還能再掙扎一下中糾結了半晌。
在他臉就要貼上來的時候,她閉上眼睛,一副小心翼翼地語氣問:“郎君要不先沐浴完再說?”
須臾之后,耳旁響起輕笑聲,她半睜眼睛,看見他那雙漆黑的眸子中也染上了笑意,后知后覺對方是在逗捉弄自己,想著她方才居然還認真地想了一下與他圓房的事情,甚至還說出那樣的話。
就好像是在邀請他一般,真是丟死人了。
她的臉頰肉眼可見地變紅,雙手緊緊揪著身上的薄被,一雙美目由可憐兮兮變成怒瞪著他,她嬌嗔道:“郎君什么時候學壞了,居然拿我取笑,真是壞透了!”
雖然生氣,可是卻不能拿他怎么樣,只能說完自己往床上一躺,生氣拿著杯子蓋住了自己的臉,決定今晚都不理他了。
沈硯知道她的性子,她每次生氣都是很短暫的時間,只要不過分的事情,她都不記仇,很快就忘記了。
他不過是見她迷迷糊糊的模樣很是可愛,生氣時也很可愛,像極了哼哼唧唧的狗子,所以一時興起,想要逗一下她,出乎意料的是她居然往那方面想去了,甚至沒有要拒絕的意思。
說不心動是假的,可是眼下她喝醉了,而且又是在這種不清醒的時候,他并不想趁人之危。
不想自己在她心里君子的形象崩塌,只得獨自咽下苦果。
“天熱了,不要悶頭蓋被子。”
他扔下這句話就匆匆往凈室去了。
宋云棠聽見里頭傳出的水聲,這才把頭從被子里探了出來,她打了個呵欠,皺眉對著凈室那邊小聲道:“壞人。”
*
第二天宋云棠日上三竿才起來,才睜開眼睛沒多久,沁雪就感覺到了里頭的動靜,忙讓晴雨把準備好的醒酒湯端了進來。
把帳子掛了起來,沁雪道:“姑娘昨天在喜宴上喝了酒,這是姑爺今早特意吩咐廚房那邊煮的醒酒湯,快起來趁熱喝了吧。”
她手里捧著漱口的茶杯,然后遞到了宋云棠的跟前。
“郎君吩咐的?”
宋云棠揉了揉有些痛的頭,昨晚的事情很多都忘記了,她只記得自己心血來潮拿著詩集坐在窗邊看,再后來郎君回來了,后面的事情她就記不得了,就連自己怎么到了床上都不知道。
她漱了口,接過晴雨端上前的那碗醒酒湯,結果才喝了一口就不想喝了。
“這醒酒湯為何這樣難喝?”說完她送還給晴雨,“快拿走,我不要喝了。”
說完又覺得頭痛了一下,她掙扎著要下榻,卻被沁雪攔了下來:“姑娘,你還是喝了吧,姑爺說要看著你喝完。”
“我才是你們主子,我不喝。”
那醒酒湯的味道實在是太難喝了,宋云棠如何也不愿意再喝一口,她不顧沁雪的阻攔,仍舊要下榻。
然而腳才放在腳踏上,一陣頭暈目眩的感覺立刻襲了上來,她身體晃了一下,在沁雪的攙扶之下又坐回了床上。
這一暈倒是讓她想起昨晚自己差點跌倒的事情,她記得郎君反應及時把她接住了,自己則跌到了他的懷中。
然后她做了什么?她好像去親了郎君的下巴!
還說,還說自己有點喜歡他。
宋云棠拉聳著腦袋,雙手捂住自己的臉,她怎么會說出這樣的話,突然不想承認昨晚說那話的人是自己。
沁雪不知道她這是被自己昨晚的舉動給驚到了,以為她因為頭暈不適而要哭,忙哄她:“姑娘,若是不想喝,咱們便不喝了。”
沉默了良久之后,就在沁雪和晴雨二人要繼續哄她的時候,她這才拿來了捂住臉的雙手,泄氣道:“完了。”
她怎么就和郎君說了喜歡,還唐突了他,郎君性子溫和才沒和她計較,不過是喝醉了酒,怎么就和那些她看不上的借著酒醉名頭輕薄姑娘的混混一樣了。
好丟人。
沁雪不知道發生了什么,見她臉頰通紅,以為是醉酒的后遺癥,伸手出摸她的額頭,擔心道:“姑娘,你身體哪里不適,說出來我們好給你找大夫。”
把沁雪的手從額頭上拿開,宋云棠無力道:“沒什么,就是我昨晚好像輕薄了郎君。”
這話一出,晴雨差點沒拿穩手中的端著的醒酒湯,她瞠目結舌:“姑娘,你說什么?”
什么輕薄了姑爺?
她是不是聽錯了,昨晚她伺候姑娘沐浴完之后,見她自己坐在窗邊看書就出去了,后來姑爺回來之后她想著姑娘沒有什么要吩咐自己,就沒有進去打擾二人,一直都在廊下和另一名小丫鬟守著。
直到屋里的燈熄了才離開,可是這中間屋里頭并未傳來那種聲音,她偷看了一眼床褥,也沒有圓房的痕跡。
所以姑娘說的輕薄或許也沒什么吧,她心里一陣失落。
晴雨身上有著老夫人給的艱巨任務,只要自己的主子和姑爺一天不圓房,她隔幾天就會收到宋府那邊催促的消息。
可把她愁壞了。
不過姑娘都說了自己輕薄了姑爺,那說明姑爺那張臉對姑娘還是有點誘惑力的,說不定不用多久,他們就能水到渠成了,她也不用時不時就聽老夫人那邊派來的嬤嬤嘮叨了。
然而事情并沒有晴雨想得那樣順利,經過昨晚的事情,宋云棠開始有意避著沈硯。
許是自己覺得沒臉見他,她把就寢的時辰生生提前了半個時辰,就連晚飯都讓人送去書房,還體貼地解釋,說是書房到這邊院子的距離有些遠,說他用完晚膳還要回書房,這樣太累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