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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皇子有心要報復衛昭儀母子,而太子又在其中推波助瀾,二人都在皇帝跟前說蕭淮身為皇子,享受萬民供養,不應該成天只知道享樂,也應該為皇帝分憂。
皇帝本就對蕭淮學什么不好偏偏學京中紈绔的事情感到不滿,想到那幾天宿在衛昭儀的宮中,衛昭儀也說希望能給自己的兒子一個歷練的機會,不然將來就算是別的皇子登基了,他也依舊是個沒什么用,不能替兄弟分擔的閑散王爺。
因著衛昭儀中毒一事,皇帝心中多少對她有愧,想著既然蕭淮的生母都這樣說了,所以就應下了。
反正領兵前去剿匪的主將是霍凌,霍凌的能力皇帝很是放心,有他在,自己這廢物兒子的安全也不成問題。
皇帝一拍板,不管蕭淮面上多不愿意,也只假裝看不見,第二天就跟著霍凌帶領著幾百人的小隊出發前往祁州。
這一來一回大約需要兩個月的時間,正好可以趕在歲末前就能趕回來。
“所以,霍小將軍就這樣帶著三殿下已經去了差不多一個月了?”
柳念霜點頭:“嗯,不過是兩個月的時間,也沒什么。”
畢竟從前她等他的時間更久。
想成親那天蕭淮帶著一眾紈绔鬧喜房的場景,宋云棠有點不太相信他,“可是以三殿下的性子,真的能不會出什么意外嗎?”
柳念霜柔聲笑道:“宋妹妹不用擔心,有我夫君在,三殿下拖不了后腿。”
霍凌的性子她最清楚,不管你是誰,只要妨礙了他,就不會給對方留情面。
宋云棠咽下口中的糕點,抬頭去看坐在一邊的柳念霜,眼下她已經有一個多月的身孕,胃口也比往常大了一些。
也不知道是否因為霍凌不在的緣故,近些日子柳念霜很喜歡將她約在茶樓聽書,宋云棠雖然不愛出門,可想著對方有了身子,且上次她跟著婆母去霍府,霍夫人還特意托她多陪陪柳念霜。
為了不駁霍夫人的面子,每次柳念霜約她出來,五次中有四次她都答應了。
不過最終重要的是因為這家茶樓的糕點著實好吃,她想著等回去的時候,一定要買一些帶回去給郎君嘗嘗。
“再過幾天就是重陽,我想著去護國寺一趟,順便替夫君祈福,宋妹妹可要陪我一起?”
宋云棠握著茶杯的手一頓,想要拒絕的話到了嘴邊,又換了個說辭:“你現下有孕在身,怕是不能走那么高的石階。”
這個柳念霜也考慮到了,她道:“沒事的,到時候做步攆上去也是一樣。”
她上次怎么就沒想到要坐步攆上去?
是誰誆騙她只能走上去的。
“書也聽得差不多了,時間已不早,我們回去吧。”
再抬眼,柳念霜已經被丫鬟扶著站了起來,宋云棠本來想再吃一塊糕點,但是看見對方有些疲憊,也只好跟著站了起來。
吩咐晴雨去找店小二打包糕點之后,她跟著柳念霜一起下了樓,出了茶樓,她突然覺得有誰在看著她,于是視線順著熱鬧的街道掃了一圈,卻沒有發現什么。
她壓下心頭的怪異感,與轎子上的柳念霜告別,然后帶著沁雪安靜地站在門口等待晴雨。
沒等一會兒,那種被人盯著的感覺又上來了。
她顰眉狀似無意地又找了一圈,仍舊沒有發現什么可疑的目光。
“姑娘,東西都打包好了。”
晴雨拿著一包糕點出來,宋云棠便也收回了自己的目光,然后上了沈家的轎子。
許是這些天經常出來走動,她這會兒倒也覺得累了,想著等重陽節去了護國寺之后,柳念霜要是再喊自己出來,就讓沈薔代自己出去。
她不愛出門,這些天出來得頻繁,漸漸地感覺有些累。
趁著坐在轎子里頭,她閉上眼睛假寐,可才睡著一會兒,就被人喚醒了。
轎子在一條較為偏僻的巷子中突然停了下來,轎外傳來趙以柔的聲音。
宋云棠只覺得她的聲音熟悉,等沁雪掀開轎子的簾子,才發現真的是趙以柔。
對方的穿著比以前更加樸素了,可是整個人看起來卻比先前見著的時候精神多了。
知道之前是自己誤會她和沈硯之間的事情,宋云棠便也沒有端著架子,而是從轎子里走了出來。
她以為方才感覺到的目光是趙以柔的,于是問:“趙姑娘,方才可是一直跟著我們?”
趙以柔確實是故意在這里等宋云棠經過,可是并未跟著她,她不明所以道:“沈夫人是什么意思,莫非是有人在跟蹤你?”
見趙以柔面上的神色不似作假,她只好輕輕搖頭:“沒什么,許是我想多了,你是特意在這里等我的?”
趙以柔點頭,然后警惕地看了一眼四周,發現除了沈家的下人之外在沒別人,這才道:“趙家已然倒下,我爹在刑部怕是出不來了,只是我還有一事需要沈夫人轉告沈大人。”
前幾天趙以柔在自己父親的書房架子的暗中找到了一封信,那封信看著時間有些久了,大約是幾年前的,信封上有個沈字,她猜到這或許與沈家有關。
原本她想親自交給沈硯,可是等了許多天都沒等到沈硯,恰巧聽說最近幾天宋云棠都出門了,便想著在這條她回去的必經之路等她,沒想到等了兩天就還真讓她等到了。
她走近宋云棠,在其他人沒注意的時候悄悄將那封信塞給了她。
宋云棠不會傻到以為這封信是給自己的,她雖是有些疑惑,可到底也不動聲色地快速把信藏好。
趙以柔貼近她與她耳語道:“這封信或許事關沈大人,請夫人務必親手交給他。”
宋云棠點頭,想了想,又問:“你不怪郎君將你爹送進了刑部?”
趙以柔往后退了一步,淡笑道:“我爹如今在刑部大牢有我的一份功勞,如果不是沈大人,或許我母親已經不行了。”
趙思源進去之后,她那不成器的庶弟沒幾天就犯了人命官司,且他打死的還是戶部尚書的孫子,戶部尚書自然不會放過庶弟,甚至不會放過趙家,她想好了,等母親的病情穩定一點,就帶著母親離開京城,回外祖家。
父親被關進刑部大牢之后,家中素來要依附父親的姨娘早就沒了主意,而她這個嫡女自然就挑起了家中的擔子,很多事情都由她做主,原本騎在他們頭上的姨娘,得知自己的愛子闖下了彌天大禍后,更是整日里以淚洗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