棄脂焚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光……”
想到這里宋明稚忽然瞇起眼睛,將視線落在了車簾上,同時伸出手去,輕輕地推了推面前的簾子。
與普通的馬車不同,這駕馬車的車簾,是由厚重的毛氈制成的。它穩(wěn)穩(wěn)地掛在車上,并未因為馬車的顛簸而移動半分,將長街上的聲響與光亮,全都隔絕在了車簾外。
宋明稚立刻轉(zhuǎn)身,用力推向車窗。
然而,無論他怎么用力,手下的窗扇都一動不動。
宋明稚緩緩將手收了回來,心下了然道——嚴元博的人是故意的。
想到這里,宋明稚隨即提高聲量,朝著馬車外問:“賀大人,還沒有到嗎?”
賀成儉的聲音穿過了氈簾,隱隱約約地落在了宋明稚的耳邊:“請王妃稍等,還得一會時間。”
從齊王府到皇宮的這條路,他已不知走了多少遍。
王府緊鄰著皇宮,按照時間推測,此時自己應(yīng)該已經(jīng)到宮中了才對。
宋明稚心下了然——
嚴元博的人并沒有按照慣常的路線,帶自己進宮。
就像是為了證明宋明稚的猜測一般。
半炷香的時間過后,馬車終于穩(wěn)穩(wěn)地停了下來,賀成儉像方才一樣,撩開了車簾:“齊王妃,請——”
陽光自車門處瀉了進來,宋明稚不由瞇起了雙眼。
等他適應(yīng)了車外的光亮之后,第一眼并沒有看到他常去的“心寧門”,而是……遠遠地看到了鳳安宮的正門“天儀門”。
天儀門的兩側(cè)建有城闕,高大的宮墻也隨城闕一道向外凸出,并在這里形成了一道類似“甕城”的結(jié)構(gòu),上面則建有亭臺——既能用來觀賞,還能用來觀測敵情。
沒有哪里比這里更適合進行圍殲作戰(zhàn)。
在大楚的歷史上,天儀門附近曾數(shù)次爆發(fā)宮變。
宋明稚緩步走下了馬車。
他猶豫了片刻,蹙眉看向馬車下的賀成儉:“賀大人,這是……”
賀成儉終于不再偽裝,他朝宋明稚笑了一下,緩緩拱了拱手道:“失禮了,王妃。”
話音落下的同時,騎馬在前的禁軍,已經(jīng)將他團團圍住。接著,用泡過油的麻繩,縛住了宋明稚的雙手:“王妃,同我們走一趟吧。”
說著,便抬手去押他的肩。
此時剛剛過正午,可是崇京的天空已徹底被陰云所籠罩,不見一絲光亮。鉛灰色的天幕下,唯有宋明稚的身上,帶著一抹雀藍的色彩。
他輕輕地抿了抿唇,似乎已從賀成儉等人的言行之中猜到了什么。
不等禁軍的手指碰到宋明稚的肩,他便低頭冷聲道:“別碰我。”
語畢,直接朝著不遠處的天儀門走去。
天儀門前格外空曠,宋明稚原本就纖細的身形,在這片曠地的襯托下,顯得愈發(fā)單薄。這不是禁軍第一次見到宋明稚,可這時……他們的眸中,還是忍不住露出了剎那的驚艷與不忍來。
下一息,又將這情緒全部壓了回去:
齊王的眼光的確不錯,可是……江山與美人都要?
世上哪里有這么多的好事!
賀成儉與同伴交換了一個眼神,迅速朝著天儀門的一側(cè)而去。
-
海宣殿內(nèi)的氣氛頗為凝重。
皇帝的話音落下之后,慕厭舟并沒有如他預(yù)想中那樣領(lǐng)旨謝恩,而是冷冷地笑了一下:“父皇的好意我心領(lǐng)了,可惜我這輩子都注定是個不成器的斷袖,既不想娶側(cè)妃,更不想當什么太子。”
他的語氣格外放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