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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著身軟甲的禁軍,將宋明稚從天儀門一側(cè)的闕樓內(nèi)推了出來。
宋明稚故意卸掉了內(nèi)力,腳步也隨那人的動作一道,重重地踉蹌了一下,險些摔倒在地上。鉛白的日光,灑在了他的面頰之上,宋明稚看都沒有看身邊的禁軍一眼,他迅速穩(wěn)住身形,朝著不遠(yuǎn)處的人群中看去:“……齊王殿下!”
宋明稚的語氣無比焦急,并透著濃濃的擔(dān)憂。
慕思安看了他一眼,眸中帶著濃濃的不屑——繡花枕頭。
此時,慕厭舟早已被禁軍團團包圍。
聽到宋明稚聲音的那一瞬,他立刻轉(zhuǎn)身,循著聲看了過去。
眼中終于在此刻,露出了明顯的慌亂。
包圍著他的禁軍,稍稍退開了些許。
兩人終于隔著百丈遠(yuǎn)的距離,看到了彼此……宋明稚只用了一眼便確認(rèn):慕思安等人還未動手,齊王殿下仍安然無恙。
他瞬間將心放回了嗓子眼里,同時默默朝著四周看了一圈。
慕思安帶著禁軍擠滿了眼前的這片空地,乍一眼看去,一切似乎又回到了幾個月前,那個桃花漫天的夜晚……而在他的背后,除了禁軍以外,只有幾個稍有些面生的朝臣。
并沒有左相嚴(yán)元博的身影。
宋明稚當(dāng)下了然……
事到如今,嚴(yán)元博仍在給自己留后路。
今日的事若是成了,他便是藏在慕思安背后的朝堂真正的掌控者,若是沒有成……那一切都由慕思安這個白癡頂著。
慕思安看到了慕厭舟眼中的慌亂。
他拽了拽韁繩,含著笑,居高臨下地朝慕厭舟道:“嘖嘖,可真是一對苦命的鴛鴦啊。”
秋風(fēng)也不知道什么時候停了下來,此刻的天儀門外安靜得只剩下慕思安的笑聲,與狂妄的言語:“不如這樣吧。”
“若三弟現(xiàn)在認(rèn)輸,將你背后的人一個個都報出來,那我就不殺齊王妃,”慕思安慢悠悠地回過頭看了宋明稚一眼,繼而壓低了聲音朝慕厭舟道,“并且大發(fā)慈悲讓你們當(dāng)一輩子的普通人,你看怎么樣?”
“不行——”還未等慕厭舟表態(tài),宋明稚已開口,大聲打斷了慕思安的話。
慕思安蹙起眉,回頭道:“這里沒有你說話的份!”
宋明稚并未給馬背上的人半個眼神。
他咬牙看向慕厭舟,身體都隨之輕輕地顫了起來:“殿下,不必理會我——”
“放肆!”慕思安沒想到,宋明稚竟然敢在這個時候開口,“再敢妄言,第一個殺的就是你!”
他胯下那匹棗紅色的駿馬,隨之發(fā)出一陣嘶鳴聲。說話間,慕思安突然舉起了他手中的長劍,遠(yuǎn)遠(yuǎn)朝著宋明稚指了過去。
劍光劈碎了大半片空地。
他話音落下的那一剎那,一柄長劍鏘然出鞘,不等眾人看清,它已死死地抵在了宋明稚的脖頸間——宋明稚身邊的禁軍也跟著對方一道拔劍了。
慕厭舟的目光隨之一暗。
就連百丈之外的宋明稚,都于此刻,在他的眼中讀出了濃濃的殺意……
不行!
宋明稚瞬間咬緊了牙關(guān)。
廖大人現(xiàn)在還沒有到,自己與齊王最重要的事,就是拖延時間。
可是就在剛剛的那一刻,他竟然在慕厭舟的眼中,看到了幾分按捺不住的殺意,與不理智的情緒來……
禁軍手中的長劍,早已經(jīng)死死地抵在了宋明稚的脖頸之間,可是他卻像是不知道危險一般,輕輕地朝慕厭舟搖了搖頭,示意對方少安毋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