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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
宋明稚原本想叫他“殿下”。
但是還沒有開口,就想到了慕厭舟方才那句話。
差點就說出口的“殿下”二字,也立刻換成了“珩玉”。
宋明稚早已知道慕厭舟的這個名字,但是數(shù)月以來,叫他的次數(shù)卻屈指可數(shù)。此時,終于想起中原話該怎樣說的宋明稚,模模糊糊地將這二字推到了舌尖——它帶著一點淡淡的述蘭口音,像是一片羽毛從慕厭舟的耳畔掃了過去。
停頓間,那種陌生與小心之感,落在慕厭舟的耳朵里,竟變得格外誘人。
他的聲音不由沙啞了幾分:“怎么?”
宋明稚立刻轉(zhuǎn)身將視線向窗外落去。
天還沒有黑,用晚膳的時間馬上就要到了,送膳的下人隨時都有可能來。
宋明稚迅速調(diào)整表情,輕聲朝慕厭舟道:“……一會兒可能會有人來送晚膳,若是被他們看到就不好了。”
“沒關(guān)系。”慕厭舟的答案在宋明稚的意料之外。
宋明稚微微蹙眉:“沒關(guān)系?”
他話音剛落,慕厭舟竟一邊說,一邊抬手徹底拆下了宋明稚頭頂?shù)你y冠:“早該亂了。”
……早該亂了?
淺金的長發(fā)忽如流水一般自宋明稚的背后傾斜而下。
剎那之間,竟比窗外的落日還要耀眼。
秋風(fēng)吹起了榻邊淺紅的帷帳。
這一幕似乎與幾個月前,洞房花燭夜時重合在了一起。
宋明稚覺得……
自己好像明白了慕厭舟的意思。
而對方也在此時,湊上前于他耳邊輕輕地嘆了一口氣道:“可惜,浪費了幾個月的時間。”
他的語氣中滿都是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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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厭舟的確不打算在今日做些什么過分的事情。
但是方才那一吻,顯然有些不夠——它不但沒有讓慕厭舟滿足,甚至還讓剛剛結(jié)束宮變,仍有一大堆事情沒有來得及處理的未來皇帝陛下,在他掌握實權(quán)的第一日,就生出了一點樂不思蜀之感。
慕厭舟趁著酌花院內(nèi)沒有人敢打擾他。
將宋明稚帶到了床榻邊,并打著對方重新束發(fā)的旗號,從宋明稚的發(fā)頂,一路將細吻落到了他的下巴。
直到太陽徹徹底底地落下西山。
估摸著再不結(jié)束晚膳就要變涼,總算放過了身邊的人。
……
今日慕厭舟還有一堆事情沒有做。
就連王府內(nèi)的人下人都沒有料到,他竟會在今天下午回到府內(nèi),因此并沒有準(zhǔn)備什么特別的晚膳。
元九也特意囑托了他們:齊王殿下還有事情沒有處理完,晚膳一切全部從簡。
沒過多久宋明稚和慕厭舟就用完了晚膳。
而慕厭舟身邊的侍從也在此時來到了酌花院中,將嚴元博與其同黨已經(jīng)全部落網(wǎng),并被押入海宣殿內(nèi)的消息,傳到了慕厭舟的耳邊。
聞言,宋明稚瞬間長舒了一口氣。
并悄悄將視線落在了不遠處的床榻上……
自己與齊王殿下,已經(jīng)“同床共枕”了半年有余。但是兩人的關(guān)系,直到方才才徹底發(fā)生變化。連親吻都沒有適應(yīng)與熟悉的宋明稚,今晚打算自己一個人冷靜冷靜……
聽完了侍從的話之后。
他立刻體貼地提醒道:“如今時間還早,宮中的事情要緊。殿下不如先進宮,去處理嚴元博一黨?不要將事情拖到明天。”
宋明稚的語氣格外認真,聽上去好像沒有半點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