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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珩也笑了，“你怎么就覺得我一定會早起呢？”

“你要上班啊——”祁越想了想，“不對，你是老板，上班時間你說了算。”

“小越，你現(xiàn)在很開心。”陸珩沒有繼續(xù)上班的話題。

“也——還好吧，怎么被你說的我好像不應(yīng)該開心似的。”祁越有些不好意思。

“你開心就好。”陸珩又道，“你媽媽說你車禍?zhǔn)且驗橹案读税裁咚帲阍趺催@么不小心，吃完安眠藥還會出來開車。”陸珩說道后來，語氣里有些后怕和責(zé)怪之意。

“啊？”祁越不解，“我不是被車撞的么。”大概是想想這兩者之間并沒有矛盾，這才說道，“我還以為你會問我為什么服安眠藥呢，我也不知道，哈哈。不過我們以前有個老師說他安眠藥按三餐吃，我看他身體也沒什么問題嘛。”

陸珩沒有提抗抑郁藥的事情，因為不想給祁越造成更多的困惑，就像他現(xiàn)在沒有輕言喜歡祁越，愛祁越那樣。

祁越還在那里自說自話，“哎呀，我這一撞，簡直是個腦部微整手術(shù)啊。肯定是哪里的溝回不大一樣了，這不我整天犯困，可以睡一下午，哪還要吃安眠藥啊。就是不知道到底忘了什么事，萬一有人借錢沒還，那我可虧大了。”

陸珩被祁越樂天的情緒所感染，說實在，這樣的祁越他也是很久未見了。他有心試探，也是忍不住，伸手?jǐn)堖^了他的腦袋，“是啊，這一撞，估計不少溝回都被抹平了呢。”

“喂，你罵我傻是不是啊。”祁越打了一下陸珩的手，卻并沒有推開，像是感嘆似的說道，“還是你比較好，哎呀，要是讓我今天住在我媽那里，我可受不了。哎，你說我當(dāng)年知道我媽要結(jié)婚是什么反應(yīng)？我給忘了。”

“好像沒什么反應(yīng)，也就是……住我這兒來了，我媽還安慰你來著。”陸珩回憶道，“哎，人老了，總想再有個伴的，你媽媽馬上也要退休了，估計也是怕孤單吧。”

“話是這么說，我當(dāng)然也是希望她過的舒服啦，我就是有點不高興，哎也就隨便不高興一下的。”祁越在黑暗中哼唧。

“隨便不高興一下都快給人弄得下不來臺了，認(rèn)真不高興會是怎么樣？”陸珩與他開玩笑，然而話說出口，記憶中卻當(dāng)真浮現(xiàn)出祁越認(rèn)真不高興的樣子，是自己冤枉了他委屈了他，陸珩此刻有些內(nèi)疚，聲音也低了下去。

“認(rèn)真不高興么——”祁越說不出個所以然來，“人若犯我，我必犯人，大概就是這樣吧。”他覺得自己一直都是個溫和的性子，生活過的順風(fēng)順?biāo)]有什么人為難他妨礙他，一下子也想不到自己有什么認(rèn)真不高興的情景，于是只是隨口說的。

“嗯，你一直開心就好。”陸珩輕輕地重復(fù)了一句。

第七章

第二日，祁越說著是要睡懶覺睡回籠覺，但還是在窗外的大亮的天光中醒了個徹底。拐杖就在床頭，祁越撐著去了衛(wèi)生間，一通洗洗漱漱之后去了廚房。

陸珩正在準(zhǔn)備早飯，要說他平時也沒那么耐心，早飯很隨意，基本上是保姆阿姨買了什么吃什么——不過也差不到哪里去，保姆拿人薪水，前一日自然是要把食材備的妥帖的，何況他再早一些，那伺候的可是兩個人的胃呢。只不過陸珩前段時間簡單的食物吃慣了，一下子又要煎蛋又要烤土司，有些手忙腳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