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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并未多看混亂的戰局，那雙看透世事的眼眸，直接鎖定了氣勢正盛的步臨崖。對他而言，保護岳紫英，輔佐她光復前朝，是他活下去的唯一信念和使命。

“你的對手，是我。”凌若淵聲音沙啞低沉。他一步踏出，身形看似緩慢，卻瞬間跨越數丈距離，斷岳刀帶著一股劈山斷岳般的沉重威勢，毫無花巧地直劈步臨崖！

步臨崖瞳孔一縮，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壓力。他不敢怠慢，藏鋒劍發出一聲清越長吟，劍隨身走，施展的正是他經歷失憶、情殤、蠱毒折磨后，劍心破碎又重塑的——《無妄劍訣》！

“鐺！鐺！鐺！”

刀劍碰撞，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火星四濺！

兩人皆是當世頂尖高手，這一番激斗，直打得崖頂飛沙走石，氣勁縱橫，連旁邊交手的鐘暮瑤與司徒影都不得不稍稍避開鋒芒。

凌若淵越戰越是心驚。他浸淫刀道數十載，自認功力深厚，刀法已臻化境，可步臨崖的劍，卻總能在他舊力已盡、新力未生的微妙間隙尋隙而入。

“噗——！”

終于，在第一百零三招上，步臨崖一劍如天外飛仙，穿透了凌若淵密不透風的刀網，藏鋒劍冰冷的劍尖，點在了凌若淵的胸口膻中穴上。劍氣一吐即收。

凌若淵身形猛地一僵，斷岳刀停滯在半空。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胸口那細微的劍痕，又抬頭看向步臨崖，那沉寂的眼眸中，閃過一絲釋然，以及……一絲不易察覺的贊賞。

“后生可畏……”他緩緩放下斷岳刀，古樸的臉上露出一抹復雜的笑容，那笑容中有遺憾，有解脫，“舊朝如煙……終究……是散了……”

他轉頭，最后看了一眼仍在與鐘暮瑤激戰的岳紫英，眼中帶著一絲未盡責任的遺憾，隨即身體緩緩向后倒去，氣息迅速消散。

這位前朝最后的忠魂，守護著復辟幻夢直到最后一刻的侍衛長，終究倒在了新時代的劍下，與他效忠的舊朝一起，化為了歷史的塵埃。

步臨崖持劍而立，看著倒下的凌若淵，心中并無勝利的喜悅，只有一種物是人非的蒼涼。他收起藏鋒劍，目光再次投向岳紫英，戰斗，還未結束。

凌若淵的死，如同斬斷了岳紫英最后的支柱，她的敗亡，已然注定。

凌若淵的敗亡，如同壓垮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岳紫英心神劇震，招式瞬間出現了致命的紊亂。與她交手的鐘暮瑤豈會放過這等機會？赤霄紅蓮鞭如同擁有生命般，瞬間纏住了她的殘雪劍，猛地一絞！

“鏘啷！”

殘雪劍脫手飛出。

與此同時，步臨崖的藏鋒劍也已點到，劍尖停留在岳紫英的咽喉之前，冰冷的劍氣刺得她肌膚生痛。

勝負已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