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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鴻運客棧休息了兩日,白清溪已經將所有的東西收拾齊當。
買了一頂上好的轎攆,齊白和素月騎馬,花木楠和白清溪坐在轎攆內,他們四人邊向金華城的方向去。
途徑的幾座城鎮,光景比陵城還要差勁。
經過一些無名的小村子,里面盡是干瘦的尸體,味道熏得人頭暈惡心。
烏鴉站在樹皮被褪干凈的樹皮上呱呱的叫著,聲音有幾分的悲切。
“現在,怎么會變成這樣?”
白清溪看著荒野上錚錚的白骨只覺得瘆得慌。
“你看客棧,客源那么少,你連著幾個月都是赤字,更別說金華城了!”
素月騎著馬。
白清溪點點頭,“真是造孽!”
白清溪捂著花木楠的眼睛,以免她看到這些會造成心理陰影。
“姐姐,為什么要捂著我的眼睛?”
白清溪松開花木楠,輕笑,“自然是為了你好啊!”
花木楠很乖巧的點點頭。
白清溪掀起布簾的一角,看著素月炯炯有神的眼眸。
讓她最為震驚的就是素月的真實身份了。
她同為楚國人,也多少聽過素家的事情。
沒想到當年人人唾罵的素家竟然是被誣陷的。
白清溪想到這里,心中錐痛,那些被冤死的人,又如何會從棺材板里爬出來?
無故蒙冤而死,從楚國逃難一直顛沛流離的素月,究竟是何其的痛苦?
白清溪無法想象。
唯一相伴的親姐姐,卻命喪白虎寨……
白清溪長嘆一聲。
快要春節,然而經過的城市皆是死氣沉沉,街上衣著襤褸的難民比比皆是,完全沒有要過節的氣氛。
微涼的雨絲淋淋漓漓的從灰蒙蒙的天空中落下。
打在碧色的瓦片上,落在落滿灰塵的地上。
空氣中彌漫著清新的水汽,遠處的被薄薄的霧包裹的樓閣朦朦朧朧的。
好似是被披上了透明的白紗一般。
細雨如棉如煙。
給這里增添了幾分云霧繚繞的仙境之氣。
然而,顯而易見的壓抑感卻讓旁人無心欣賞這趙國獨有的朦朧之美。
灰沉沉的天空,徒增了幾分沉重。
趙國現在的種種。
不過盡是兩年前的那場多雨成災的水患。
現在想來,趙國所有的事情都是由那場洪水為開端。
若不是小皇帝執迷不悟聽信讒言,便不會有大批的難民被毒死,也不至于引起民憤而舉起判旗。
現在,趙國也不會淪落成如此的情境。
都說先有百姓再有國,可是那些高高在上的人們全然忘記了將他們推那樣高位置的百姓,視那些人的性命為草芥。
“成百姓也,敗亦是百姓也!”素月看著清空,感嘆萬千。
然而所有的人都忘記了。
他們只知道壓榨再壓榨,只知道要如何從那些百姓手里壓榨到更到,讓自己變得更富有更有權利。
齊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