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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希拿了一份吃的,酸奶插好吸管,接著拆開面包外層的透明包裝,遞給目前生活不能自理的。
“我昨晚腦袋差點摔到電線桿上,他是為了救我受傷的。”梁希不由想起推她的那個壞蛋,在心里繼續痛罵一百遍。
趙勝宇打量起梁希,“你沒傷到哪吧?”
“沒有,我沒事。”
“英雄。”趙勝宇對余斯易說道,這下注意到別的,“大英雄嘴角怎么掛彩了?”
余斯易瞥一眼梁希,后者秒懂,“是被偷襲的,你放心,他已經把那人狠狠揍了一頓。”
趙勝宇:“這一晚上發生的事可真多。”
是啊,讓人心力交瘁。
十一點的時候,梁希進廚房淘米煮飯,家里現在有個傷患,在吃上面馬虎不得,她回房換了身衣服,同趙勝宇出門去浮嶺巷外的好又來餐館。
回來時飯已煮好,梁希把手上的炒菜擱餐桌上,去廚房盛飯。趙勝宇一個個揭開塑料蓋子,聞著就香,開店多年的老廚師,手藝自是沒得說,他們也經常光顧。
梁希遵行醫囑,給余斯易點了兩樣清淡的菜,清蒸魚和蝦仁蒸蛋,用勺子吃,再方便不過。
余斯易慣用右手,這一受傷,起碼算半個殘廢,周末兩天,他從最開始的不習慣逐漸到非常習慣。手腕上裹纏的白色繃帶如此顯眼,如此好使,梁希幾乎對他百依百順,以前哪有過這種待遇。
余斯易簡直要笑出聲。
黃萍本打算向學校請假,讓余斯易在家休息段時間好好養傷,余斯易沒同意,理由是高二學業重要,手腕的傷也并不妨礙聽課,他自己會多加注意的。
返校這天,不出意外收到一大堆詢問和關心。傷患享受一切優待,傷的地方還是寫字的右手,不用寫作業和參加課堂測試,學習的日子真叫一個輕松自在。
周圍的同學握著筆埋頭苦干,他看課外書補大覺,還朝趙勝宇可勁得瑟,招來他夾雜鄙視的兩記眼刀子。
梁希說的沒錯,余斯易純閑得慌,不犯一下賤就渾身難受。
不過余斯易兩節課后便笑不出來了。
籃球拍打落地的咚咚聲混著腳步聲清晰有力地傳入耳朵,上不了場的余斯易只能干看著。
趙勝宇故意運球過來,圍著他轉了兩圈,眼神挑釁。
余斯易半抬眼皮,“幼稚。”
“跟你學的。”趙勝宇賤賤地皮一下,回到場上。
余斯易不以為意地想著,打不了籃球他可以玩滑板,腳又沒受傷,多大點事兒。
但一想到梁希,精神立馬萎了,他能保證百分百小心不摔,但她那性格怕有意外,絕不會允許。
醫生說他這個傷完全養好最快也得一個月,如果期間傷情加重,時間還得往后拖。
成吧,一個月而已。忍忍就過去了。
梁希在操場東邊和胡伽打乒乓球,速度不快,簡單打著玩。這是上午最后一節課,下課十分鐘前把運動器材放進籃筐,就可以提早去食堂吃飯,時間完全來得及,不用再排長隊占座。
偌大的空蕩食堂,梁希拿餐盤打飯,第一份給余斯易,再回頭打一份給自己。依舊沒讓他碰辛辣,餐具也是拿的不銹鋼勺子。
吃飯期間,梁希坐在他對面體貼入微地照顧著,余斯易的勺子與一塊花菜錯開,下一瞬梁希的筷子便毫無停頓地伸了過去,把那塊花菜夾到他勺子里。
周到得就差幫他把飯吃了。
胡伽旁觀了一會兒,說話快過腦子,“希,你昨天跟我說你要照顧三歲兒子,沒時間逛街,原來兒子指的是余斯易呀,我還以為是你不想出來開的玩笑。哈哈你倆這樣子確實挺——”
像的。
后面兩字被終于發現氣氛不對勁的胡伽吞了回去,桌上的三個人和旁邊桌的鄭源奇他們在胡伽的聲音里漸漸停下動作。
食堂嘈雜,他們這兩桌靜得怪異。
趙勝宇忍笑忍得快昏過去,三歲兒子這個形容不要太貼切。余斯易離不開人照顧,吃飯用勺子,要是胸前再掛塊兒童口水巾,想必更絕。
不行了,他要笑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