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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不想和他分開,是出于友情還是他所期望的那樣,無法界定,但他認準了一件事,不管梁希愿不愿意,他是一定要賴在她身邊一輩子的。
見他遲遲未作聲,梁希膨脹的情緒裂出小口,一點點癟下去。真是昏頭了,怎么能不問他意見擅自做決定,又沒有什么明文規定,好朋友還得一起上大學的。
“額你把剛才的話忘掉,當我沒說。”
??
余斯易太陽穴一突一突的,就沒她這么快反悔的人。
梁希轉身想走,被余斯易一把捉住手腕,握過碎冰冰的掌心濕潤冰涼。
“我聽到了。”
余斯易眼睫垂下一點,壓抑著想去牽她手的沖動,“你是個成年人了梁希,要對自己說過的話負責任。約定了,我們考同一所大學。”
手腕處相貼的皮膚擠干水珠,開始生熱,梁希別扭地想抽回,他卻不松手。
來來回回幾次,不知是因為使了力氣熱的,還是因為別的什么,緋紅爬上梁希耳朵,她稍稍偏臉,目光完全不敢放他身上,“我又沒說要抵賴。”
余斯易漆黑的眼睛注視著那里,抿唇失語了片刻。高考在即,任誰也不能影響梁希,包括他自己。
抓住不放的手終是松開了,再開口時,聲音低了很多,語氣里極致的認真卻緊緊鎖住了她。
“你也抵賴不得。”
第45章
高考兩日,梁爸親自接送,坐在陌生嚴肅的考場,無可避免地浮上一點緊張和壓力,梁希望著窗外綠意來緩解。
最后一筆落下,高中三年也在此拉下帷幕。
出了考場,整棟樓揚聲歡呼,身上的重擔卸下,不少人擁抱扔書,長時間緊繃后的一種釋放。
走廊那邊走過來一群并肩的少年,也是眉飛色舞地互相調侃。
隔著喧嚷人群和漫天碎紙,梁希和余斯易的目光猝然相撞,他眼底的笑意明明很柔軟,卻像藏著一股強勁力量,劈開夏天的炙熱,勢不可擋地沖向她。
社交賬號里的消息頻繁涌出,今晚注定是個不眠夜。
晚上吃飯,大致對了下答案,幾人都沒犯什么致命錯誤,幸運之神眷顧,梁希有的題還蒙對了,她忍不住直跺腳。
余斯易看著她燦爛的眉眼,在想告白成功的概率,心情這么好,說不定答應他了呢。
轉回腦袋,神經質地笑了下。
他都服了自己。
鄭源奇不愧是搞活動第一人,發出一串ktv包廂號等他們過去。
人多,最后分成兩個大包,這群大男孩調都偏到外婆家了,仍搶占著麥克風,鬧得不成樣子。另外一個包廂的人在玩游戲,鬧鐘炸彈到大冒險,也是格外的嗨,大家伙這邊玩膩了便轉戰另一邊。
梁希和胡伽玩了半小時游戲,回到唱歌的包廂,之前聲嘶力竭的那幾個大概吼累了,點歌機放著原聲,兩支麥克風孤零零地臥在桌上,余斯易和趙勝宇他們坐在里頭沙發玩牌。
胡伽問梁希,“是我錯過了還是余斯易就沒拿過話筒啊,好想聽聽他唱歌。”
梁希不知想到什么,噗嗤笑起來,“不聽也罷。”
“啊?”
“你覺得趙勝宇唱得怎樣?”
胡伽嫌棄點評,“好難聽,大白嗓。”
梁希:“余斯易的歌喉跟他差不多。”
他心情特別好的時候會哼兩句,僅限兩句,他自己也知道,多了就招笑了。
胡伽說不是吧,余斯易那么好的嗓音條件,唱歌竟然走調。
感覺他長了一張很會唱歌的臉。
胡伽去點歌,梁希繞過桌臺往里走,玩牌的人圍著方桌一角,余斯易左右兩邊不見空位,她只好麻煩沒玩牌的同學往外挪一下,對方看她一眼,二話不說讓出位置。
余斯易上半身都偏向另一邊,沒留意身旁換了人。打完洗牌,他從桌上拿飲料,右邊的人伸手去夠遠處的果盤,傾身時一縷細軟的頭發落到他小臂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