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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表現得比他們更詫異。
「我為何會知道,說我是公主的,不是你們嗎?」
半晌,曹承詭異地看了一眼柳云初,主動解釋。
「此事說來話長。」
「十八年前,陛下曾失落民間,被一鄉間醫女所救,兩人日久生情,互許終身,這醫女名諱便是田思安?!?
「敢問公主年歲。」
「十六。」
「那便沒錯了,十六年前,七月初三,陛下被迎接回朝,七月初四,陛下登基,立柳氏女為后,中間這兩年陛下一直與田夫人一同生活,公主必是今上血脈。」
「不知公主生辰?」
我看著曹承的眼睛:「七月初三?!?
曹承頓了一下,向我伸出手。
「公主,我曹氏車馬平緩舒適,此番入京,不知是否有幸與公主同乘。」
柳云初神色冷冷,擋住了曹承。
「曹長公子素來風流不羈,車馬之內未必干凈,我柳氏家風嚴正,請公主與我同乘。」
我對曹承印象甚好。
所以,我上了柳云初的馬車。
第5章
上了馬車,柳云初倒茶,我也給自己倒了一杯,茶碗在手里打轉。
柳云初看了兩遍:「你轉茶的手法,與陛下一模一樣。」
我隨口敷衍:「嗯,那想必不是巧合?!?
柳云初被噎了一下,復又問我:「公主此番身世揭開,往后富貴無限,心中當真沒有歡喜嗎?」
我坦誠相問:「沉江祭神,一路向死,柳公子覺得,我該歡喜嗎?」
柳云初一時失態,碰灑了茶杯。
「你怎會知道?誰告訴你的?」
我將他碰倒的茶杯扶好。
「我年輕貌美,風華絕代,公子對我一見鐘情,不忍見我身死,于是告知了我此事,公子覺得怎樣,是不是很合理。」
柳云初眉毛皺成一團。
「你早就知道自己身份,故意設局拉我下水。」
我當然知道我的身份,沒有人比我自己更清楚我是誰。
多么有趣。
我當著柳云初的面說謊,他卻無法反駁我的謊言。
柳云初眼底殺機閃過。
我笑意盈盈:「公子敢殺我嗎?」
曹家車馬就在后面。
柳云初不愧是世家嫡子,片刻工夫就已經重新冷靜。
「三言兩語,無憑無據,就想謀算我?」
我拉開衣袖,露出了手臂上的守宮砂。
「那我再給公子變個戲法?!?
這些日子挖墳,我故意挽著衣袖,這枚守宮砂許多人見過。
我在上面伸手一抹,守宮砂在我們兩人眼下消失。
「公子,下了馬車之后,所有人都會知道,你我之間不清白?!?
「人證物證俱在,公子甩不脫我的,若我到皇宮做了什么不該做的事,想必都是因為祭神之事受了刺激,都要算在公子頭上?!?
柳云初聲音愈發的冷。
「無恥。」
我低低地笑:「將死之人,行事自然百無禁忌?!?
「公子不敢殺我,便要從我。」
過了許久,柳云初終于問我。
「你想要什么?」
我放緩了語氣。
「公子,我母親從未相負,陛下卻在歸朝之后,停妻另娶,將我母親棄若敝屣,為人女兒,我只想為母親討個公道。」
「公子放心,無論我做什么,都與公子不是敵人?!?
柳云初沉默良久:「你是個好姑娘。」
我差點被這句話逗笑。
柳云初果然也是個妙人。
他給了我承諾:「不傷及柳家利益之事,我可以幫你。」
我滿意:「很好,現在,我與公子兩情相悅了。」
我抬手將柳云初的茶倒在了地上。
柳云初盯著我看,我悠悠道:「這茶對身體不好,公子以后不要喝了。」
第6章
曹承和柳云初在宮門前打了一架。
曹承一邊打一邊質問:「你柳家家風嚴正,就是你這么嚴正的?」
柳云初被逼得連連后退:「曹承,你少管閑事?!?
我一邊攔著柳云初,一邊勸曹承。
「曹公子,我和柳公子清清白白,那守宮砂是我不小心給蹭掉的,真的與柳公子沒有關系?!?
「還有,曹公子,你這樣打是打不死人的,太陽穴,咽喉,后頸,腰腎這些地方都是要害之處,可以保證一擊斃命,大羅金仙也救不回來。」
柳云初聞言,側頭瞪著我。
推攘之間,我發現我隨身佩戴的梅花絡子丟了,兩人停了手,又開始幫我一起尋絡子。
尋到半途,曹承和柳云初被小太監叫走,說是陛下傳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