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子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景弘站起身,以君臨天下之姿,緩緩開口,“朕,是宣仁帝。”
——太傅,那是屬于你的時代,朕不能要,也不屑要。
你雖負朕一世情,卻仍是朕最敬重的老師。
熙容朝不需要熙容帝,熙容朝要的,只有一代名臣裴端允。
那是你一力擔當的十五年。
滿朝的名臣各個都是不世出的奇才,彼此不服,一個個眼高于頂難以駕馭,若非你才冠當世權謀機變嘔心瀝血只手擎天,我大齊宗廟不存久矣。
那十五年的升平,是你的心血,他們不懂,朕懂。
朕還懂你最后的心愿。
朕會做到的。
那么,你就好好看著吧。
朕會打破你留下的萬丈榮光,成為優秀如你,都無法陰翳的一世英主。
第一步,就是要與你的時代劃清界限。
在那十五年里,執政的是你,不是朕。
朕首先要打破的,就是熙容盛世的榮光。
禮部尚書領文瀾閣奉御待詔大學士,宋謙,快步出班,“陛下不可!此舉不合祖制!”
幾個御史也紛紛出言諫止。
朝中文官無不慕熙容風止——裴相執政時廣開言路,并不怕被人找茬,故而一時間群臣紛動,皆言不可。
只有兩人例外。
顧秉直抿緊了唇不知這到底算是什么,殷庭卻是微微瞇起眼,看著負手望著滿殿臣子、一臉毅然的景弘。
老師精心塑造的,所寄予厚望的明君之器,琢礪多年,即將成功。
玉階之上的帝王眉目俊朗王氣十足,儼然一派明君氣象。
真是耀眼呢,我的陛下。
明德殿內的香氣十余年不曾更改,殷庭開始出入明德殿后曾私下問過浮歡,知是老師調的,便也一直不曾再提過。
而今,站在明德殿上而玉帶纏腰者,竟只剩了他一人。
卻也都是老師的安排呢……
依然會不斷地想起,老師生前最后那些日子里……細細算來,是從熙容十三年……年尾的時候,那個午后,太醫令沉聲嘆氣,蘇相修眉緊結,而自己站在老師床前,看著不知為何會突然推門進來仿佛出入自家院庭的蘇相尚未回過神來。
老師卻忽然以袖掩唇一陣猛咳,蘇相忙坐到床邊為他拍背順氣,而后拉開了他掩著唇的袖,斑駁淋漓的血跡便再也掩不住。
老師只是微笑,“斂羽,你來了。”
太醫令也是見怪不怪了,“蘇相,裴相他……裴相的身體,你我都已知道了……”
蘇相只是將老師那件沾了血的中衣慢慢解下,而后熟門熟路的從床邊的雕花大柜中取出另一件為老師穿上,半晌,輕輕道,“端允他……還能撐多久?”
太醫令一愣,“倒也沒這么嚴重,好生休養,或許三五年都可拖過……”
老師卻仍是笑意盈盈的樣子,仿若事不關己,“本相另有大事未竟,非是一時可辦完的……本相的身體本相也自知,還請先生明告,是三年,還是五年,還是兩年都勉強?”
太醫令咬了咬牙,“至多……不過三年。”
老師笑了笑,“夠了……那么,請太醫回去吧。”
待到太醫走后,蘇相看著老師,微微挑眉,“端允,你真的要動手么?”
殷庭怔怔的站在那里,看著朝中兩黨的領袖——堪稱宿敵的二相,竟就是這么的……親密無間……實在是讓他一時無法接受。
而后老師忽然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