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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瞬間還真的就有那么點兒想拎著他的領子吼一聲“還我清譽!”的沖動吶。
所幸也只是一瞬間的念頭,念頭閃過之后搖了搖頭認命的嘆了口氣任他抱著,視線越過用金線玄絲繡了錦豹的肩頭,卻正對上殿外宮燈簇擁中的一襲明黃錦衣。
還有帝王微微瞇起的、看向自己目光不善的眼。
便無端端的有了那么些許心虛的感覺,略微怔忪后忙一把推開了齊凱,掀袍跪下伏身叩首,朗聲道:“臣殷庭叩見吾皇萬歲。”
覷著那雙繡著團龍的明黃錦靴不緊不慢的自身畔踏過了,方才聽到一聲不是那么情愿的“愛卿平身。”
而后是帝王悅耳的、帶著笑意的嗓音朗朗的傳入耳內:“諸卿免禮,今夜良宵,朕當與諸卿同樂,不必拘禮。”
第十三章
開宴后不久,清河公主便到了,自坐在景弘身側。身周掛了描鳳紋的素色錦幔,小銀鉤上的綴著明珠的流蘇是淡淡的明黃色。
她是景弘的幼妹、先帝最小的孩子,小小年紀便封了公主,身份尊貴得很。
宴席未半,便陸續有些獻曲獻詩獻劍舞獻詞賦的,自然是為了搏得公主青眼所為,表演的各個都十分賣力,看著倒也賞心悅目。
景弘握著著酒盞,聽著刑部侍郎聲情并茂的念著一篇文藻華美的詞賦,笑著對身畔站著的浮歡道:“平日里說話板的跟什么似地,朕倒是真不知道他有這么一把好嗓子。”
說話間,卻是一直斜睨著階下左手邊第一張坐席。
朱衣玉冠的宰輔被強行坐過去的武將勾著肩,朱色的朝服和銀紅的錦衣貼在一道,喜氣的簡直礙眼。
殷庭卻是無暇去注意景弘恨恨盯著這里的目光,只是用兩只手死死地抓住齊凱端著酒盞的手,緊張的看著那滿滿一盞快要戳到自己嘴邊的御酒,“齊將軍,手下留情吶,本相……我是真的不能再喝了!”
齊凱挑眉,滿臉的不悅摻著不信:“這才喝了多少?蘭階兄莫要欺我。”
顧秉直難得看到自家師兄被人弄得這般狼狽,便也笑嘻嘻的在一旁幫腔:“誒,殷相,這便是你的不是了。這才喝了多少,怎么就不行了呢?”
“這樣吧,我不灌你,我敬你。”齊凱自取了酒盞斟滿,放在了殷庭面前,“你覺得當飲便飲,可好?”
殷庭抿了抿唇,看著眼前的酒盞兀自苦笑,齊凱已是一盞飲盡,“這一盞,敬你我十年未見,你卻連一句寒暄也無。”
“這……是我的不是。我認罰,不知小齊將軍向來可好?”
“托福,甚好。”又是一盞飲盡,“這一盞,敬當年的同仇敵愾并肩作戰。”
“呵,也是那時年少,若是現在,怕是打死我也不肯去的。”
“現在你殷相位高權重,莫非誰能逼你不成?”再一盞飲盡,“這一盞,敬幽州闔城百姓錚錚鐵骨。”
“你……你這分明是逼我嘛。”
“這一盞,我代幽州闔城百姓敬你。”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