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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后抬手挽住了他的手臂,兩人一道步入了廳中。
進食時的氛圍也迥異于往日,少了那份和樂融融心照不宣,莫名的有些凝滯。
景弘想了很久才將口中的那勺蓮子粥咽下,看著對座有些神思不屬的咬著桂花糕的殷庭,很是體貼的道:“待會去休息一下吧,你看起來可是一夜沒誰好呢,蘭階。”
“沒什么的。”殷庭把唇角揚成一個很溫柔得體的弧度,“不知先生今日可有游興?但可相告,在下也好一盡地主之誼。”
似乎是習以為常的一番客套,甚至不自覺已較往日多了一分生分得足以叫人難受的客套在里面,殷庭垂了眼細細的嚼著桂花糕,再次抬眼時,卻見帝王已經放下了手中的瓷勺,正十指交疊著撐在頷下好整以暇的打量著自己。
一時間有些無措,便投過去一個問詢的眼神。
自馬車上下來的時候殷庭猶自沒有回神,印象中這位陛下與蘇先生因為自家老師的緣故,可很是有些隔閡的,“許久不曾見到君家麟兒”的說辭更是讓他頗有些不適,總也記不起來愛子何時與眼前的九五之尊打過照面。
卻仍舊是恭敬地親自叩門,正要遞拜帖,應門的老仆已是笑容滿面的將他迎了進去——殷繼羽聰明俊俏惹人愛,連帶著整個蘇府上下對殷庭也是極恭敬和親切的——一聲“殷相怎么來了”還未說出口,便在看清景弘的形容之后徹底愣在了那里。
老仆是跟了蘇振翮很有些年頭的人了,自家主子怎么說也是做了那么十幾年尚書令的,何況更領過明德殿侍講學士的頭銜,少說也算得半個帝師,認識當今天子怎么說也在情理之中,更不至于做出使勁擦擦眼睛看自己是不是熱得太過頭發昏了,只在怔忪過后小心翼翼的以求助的目光看向府中如今的小主人的生父。
殷庭猶豫了一下,轉身指著身后的帝王笑著道:“這位也是蘇先生的舊識,與先生亦有半師之誼,此番前來蘇州,便來拜訪。”
話音方落,老仆恭恭敬敬的屈身行禮,徑自將兩人引到了后院。
蘇振翮的這處宅子當真不大,后院倒是不算小,亭臺樓閣錯落有致,假山水榭一應俱全,還排布的甚是巧妙,半點看不出逼仄來。
花圃里有不少花木,都侍弄得極好,繞過樹影叢竹步上堆得很得野趣的小土丘便見一座八角涼亭,掩在樹蔭下。亭中擺了石桌石凳,一大一小兩個白衣人正在對弈。
老仆忙趨亭中與家主耳語了兩句,殷繼羽卻是眼尖,老早就瞄見了自家父親——畢竟年少,又許久不見了——直接從石凳上跳了下來,跑著撲進了殷庭懷里,委委屈屈的撒了個嬌:“這么久了爹爹都不來看羽兒,羽兒還當爹爹不要羽兒了呢!”、
殷庭被他這一撞整個人都向后一個仰倒,腳下一個踉蹌險險栽倒,幸而一只溫熱厚實的手掌在他后腰扶了扶,方才替他挽回了些許為人父的顏面。
夏衣單薄,被撞時本能弓起的背讓后腰原該微凹的脊索線條分明的鍥進了景弘掌心里,連帶周圍繃緊的肌理一道嚴絲合縫的貼合著繁復的掌紋讓景弘的手掌輕輕顫了顫。
繼而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