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曦宸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盧玖兒順應(yīng)地答了。正好烏梅探頭出來,瞄見她腰纖手短的模樣,噗哧一笑,便道:“你能搬動個啥?進來陪著七少爺,我去就成?!?
盧玖兒沒留意到阿吉欲言又止,乖順應(yīng)了便進了車廂與戚博文玩大眼瞪小眼去了。
烏梅撿了幾根枯枝和幾塊碎石,便覺得無忙可幫,站在旁邊看。橫行霸道的樹干實際上也不算重,石頭和阿吉各分一邊,便能輕易抬起。眼看著他們剛剛將道路清了出來,忽爾馬匹仰首高嘶,鳴聲尖且刺耳。未待人反應(yīng)過來,馬匹居然就撒蹄向前,拖帶著車廂往山道拐彎處狂奔而去。
“少爺——”
石頭呲目欲裂,震耳欲聾的撕吼聲,震醒了烏梅驚慌怔愣的魂魄。
心窩里怦動不止,一下又一下地鼓躁著。仿佛就如那馬下的跌蹄般,狠狠地踩踏上泥土,啼達啼達,急劇,而狠勁。
烏梅倉惶地跟在石頭和阿吉的后頭跑。布鞋底薄,腳踩踢到大小不一的石泥,被絆得踉踉蹌蹌。
阿吉在高喊:“快!搶捉馬韁——”
可是,趕不及了……趕不及了……
那一道拐彎之后,便是臨近險崖的山道。受驚的駿馬只一味地沿路向前,后頭的車輪根本經(jīng)不住急拐的勢頭,被拋離了路面的泥地,大半個車廂在烏梅凄厲的尖叫聲中浮空,頃刻下墜的力度將馬匹反勒得悲嘶長鳴。眨眼未及間,一馬一車消失在險峻的道崖邊,那似要撕裂人心的凄叫隨風(fēng)而下,伴著滾轉(zhuǎn)的哄然砸響遠去,最終,銷聲滅音……
“七少爺——”
一人臨崖?lián)涞?,聲嘶力竭。另一人脫力跪坐崖邊,神色哀戚?
烏梅怔怔然地緩收住腳勢,停在十步開外,睜眼望向前方,只覺得整個身體都在怵怵發(fā)抖,再也無法動輒身子半步。
事情發(fā)生得太過于意外,恍然若夢。眼前的人事,仿如凝成了一副清淡的水墨畫。
若非,若非那凄叫悲嘶依然憑著記憶在耳邊徘徊,重響多遍不肯消退……
誰又敢相信,事情居然,就這么發(fā)生在眼下?!
石頭最快恍過神來,咬牙槌地而起,吩咐阿吉道:“你快回府稟報,帶了人直接去山腳搜救。”語未落畢,頭也不回地便往崖邊躍了下去。
烏梅見狀倒吸了口冷氣,急步趕了過去,只見到崖坡雖然未至于陡峭崎嶇,但也有一定險峻的坡度,且尖石突樹遍布,石頭仗著練過的身手,小心地尋著落腳扶手點,逕自攀躍而下。
阿吉不敢久待,領(lǐng)著烏梅奔回到分岔道口處,看了幾遍來往的路人,未見到有熟識的。他把心一橫,低頭囑咐道:“你留在樹蔭下等?!?
烏梅用力地點點頭。
一群少年人往這邊而來,有三四個儒生模樣在輕騎慢駛,傍著一輛華實的馬車旁,正嘻笑怒罵好不風(fēng)流。阿吉就瞧準了其后隨從牽著走的一匹馬,看來他的主人正在馬車上與人對論,暫時未需騎馬代步。
未待他們走近,阿吉便撲上前去,趁著眾人未反應(yīng)過來的時機,迅速蹬腳上馬。牽馬的隨從哪里知道會有人搶馬,只下意識想強拉馬韁,卻差點被馬起踏,驚乍間忙松開手跌坐到地上。
阿吉見機狠一夾腿,邊扯喉喝話,邊策馬狂奔而去:“今有人命急事,暫借馬匹一用,日后戚府定必厚謝!”
眾人見狀,對此無禮的強借之事,無不瞠目怒罵。被奪了馬匹的秦家小廝哭喪著臉蹭到車前,被盛怒的主人狠狠地扇了一掌。倒是車內(nèi)另一風(fēng)流公子微微沉吟,問道:“哪個戚府?”
秦盼冷笑:“戚兄你來城日子尚淺,不過要知道這敢稱府門宅第的戚府人,就只貴府那么一戶,有你在此,本少爺也不怕找不到人算賬!”
戚家公子甚覺有趣地搖著書生扇,問:“聽此言語,難道秦弟與我戚府人素有嫌隙?”
秦盼撇嘴哼聲:“那倒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