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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了一眼航班,回程時剛好能趕上人藝的話劇演出。
想了又想,還是沒有發微信,打算悄悄帶著花去后臺看她。
鄧惑演的戲叫《百年之約》。
她的角色名喚白越,既是民國時期的中醫,也是新時代的西醫。
而白越的愛人,在兩個時代都是軍人,也都與她有千絲萬縷的羈絆。
飛機有些晚點,紀惗來到話劇院時,演出已經開始了十五分鐘。
他逆著暗光一路向前,在最前排找到自己的位置,仰頭看她。
看她穿著旗袍診脈開方,看她穿著白大褂笑著喝奶茶。
一時間便忘了移開眼睛,也忘了呼吸。
分離是一種很奇妙的事情。
它能讓人們解除對很多事物習以為常的狀態,也能讓人們重新認識原本就刻骨熟悉的人。
紀惗坐在舞臺之下,仰頭看著臺上的白醫生,靜靜地坐到了中場休息。
他一直對她有很矛盾的認知。
像是近在咫尺,又遠到陌生。
哪怕已經成婚相愛,也會一次又一次地重新認識她,又重新愛上她。
鄧惑明顯在打磨自己的臺詞和表演,與《相見歡》和《eternité》相比,現在又淬煉出了新的風格。
更加自然細膩,也更加動人。
他在中場休息時委托助理去安排甜品臺和菠蘿菊花籃,一直看到演出結束,終于起身離開。
然后回公司開劇本會,和編劇以及影評人約應酬和酒會,始終沒有告訴她,自己其實提前回來了。
周五落地北京,周六參加試鏡,晚上和合作過的導演吃飯,重新開會安排明年的項目進程。
紀惗一直都在笑著,與人品茶,與人聊劇本。
心口卻也在不斷地燒灼。
他的愛人,才華橫溢,美麗耀眼。
他原本是沉定自信的性格,可每一次在重新看見她時,都會覺得,還不夠。
還遠遠不夠。
鄧惑回家時,偌大的庭院空空蕩蕩,只有管家和傭人在鞠躬。
她有點平淡地應了一聲,慢慢回到臥室。
房間太大了,大的不舒服。
紀惗這周末還是沒有回來。
她想了又想,約了閨蜜們過來打麻將。
大伙兒吃吃喝喝笑著鬧著玩到一點多,期間還唱了回k,然后各自散場。
姜翹沒有馬上走,握著檸檬茶看她在搖椅上敷面膜。
“你想過夜的話,我幫你安排客房。”鄧惑指了指旁邊,“小心那只白孔雀溜進來。”
“不,我等會兒還要跟小奶狗約會。”
“這個點?”鄧惑看了眼手機,“你確定?”
“年輕人是這個風格,三點蹦迪五點派對,到了七點喝杯美式去上班。”
姜翹貧完,說:“你今天雖然也在說說笑笑的,但感覺你情緒不對。”
鄧惑很坦然:“你知道我這擰巴性子。”
“有時候我會覺得自己太喜歡他了,實在不行離婚算了。”
姜翹一臉‘我就知道你在想這個’。
鄧惑沉默片刻:“……你知道我在開玩笑說氣話對吧?”
“那你知道你只是希望他多關注你對吧??”
鄧惑抱緊那只毛絨錦鯉,把臉埋了進去。
她悶悶地說:“誰想跟那家伙分開啊。”
話音未落,她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姜翹:“……你家應該沒竊聽器和監控吧??”
鄧惑臨時有點不敢接:“我剛才的語氣明顯是在說氣話對吧!!”
她翻出手機,看見來電人是cathy。
“嗨?這么晚了,有什么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