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焉知女兒家落水事小,失節(jié)事大,若是真的被那些居心不良的男子救下來,遑論人家是什么歪瓜裂棗,也要捏著鼻子嫁過去的,再不濟就是一條白綾投繯而死,既能保全了清名,也不至于嫁過去受苦。
群玉覺得光是這一點,不足以盛娘子下水救她。
實在是不怪她多疑,而是這些年來她能活到今日,不是憑借著旁人大發(fā)善心,就能僥幸保全一條性命的。
原本謝望還擔心她怪自己多心,沒想到她并非自己想得那般笨得厲害,不由地握了我她的手,“對也不對,沒這么簡單。”
“等你身子好些了,你們二人再約個時間字跡說清楚就是。”
謝望不覺得真正的內里詳情他去問,盛櫻寧就愿意毫無保留的告訴他。
如果他在盛櫻寧救人之后,還這樣逼問目的,那才是寒心之舉。
凡事論跡不論心,盛櫻寧能在這種情況下,將個人生死拋之腦后,愿意救她已經很是了不起了。
畢竟她二人在此之前,可謂是毫不相識,她卻能對才見過面的陌生人,做到這個地步。
群玉也覺得是這個理,沒想到他心思細膩,能想到這么多,不由地心下一暖,沖他笑了笑,“還沒謝過表哥呢,又欠你一回。”
“你既知道,那來日可要還我。”
提到這個,謝望看向她的眼神愈發(fā)明目張膽,叫群玉覺得她身上的衣裳就像是沒穿似的。
這人……這人好生輕狂浮浪!
群玉連忙低下頭,不敢再看他,掩著臉上一片緋色,甕聲甕氣地道了句,“天色不早了,表哥也累了多日,趁早回吧。”
論耍無賴這樁事,大抵是沒人能夠贏過她,只是謝望也知道,兔子急了還能咬人呢。
也罷,念她還在病中,就不鬧她了。
謝望忍著心頭燥意,只低了低頭,在她烏發(fā)上落下一個吻。
一直等人走了,群玉才后知后覺。
他剛剛,是不是偷偷親自己了?
謝望離開玉嬋院后,著人去查這個崔六娘。
這一查可不要緊,崔六娘之所以趁亂推她,居然是因為孟瀾。
崔六娘是崔家大老爺最寵愛的一位妾室所出,故而在崔家很是受寵,即便是嫡出的崔四娘也比不過。
可偏偏嫁進孟家的大夫人,卻是想讓孟瀾娶崔四娘。
索性崔四娘對孟瀾無意,這才沒有沒有慘遭她毒手,于是崔含章轉頭就盯上孟瀾那位身份低微的表妹來。
居然是因為這些事,害得群玉被這等惡毒的女子欺負,謝望一時間心緒難平,吩咐侍衛(wèi)何成進來。
“想個法子,讓京兆尹這個月輪值的全都變成孟瀾。”
雖說孟瀾也算是遭受無妄之災,可事情的起因源于他,怎么也得小懲大誡一下。
至于崔含章,雖說不好把手伸太長,但是給崔家使幾個絆子倒是可以的。
第11章 屢教不改,陽奉陰違,別……
翌日,孟五娘和孟七娘結伴過來探病。
見她面色好多了,雖然人還帶著股病氣,卻不像是當日那么可怖,孟五娘拍了拍胸口舒了口氣,“我今日來,是想替表姐同你道歉。”
崔四娘?此事又與她有何干系。
“若非表姐與你起了爭執(zhí),你也不會去欄桿那邊,被人撞到摔入水中。”
孟五娘聲音誠懇,滿臉無奈,“我也是后面才想起了,我那舅母,從前的韋夫人,常戴通草花,想是表姐念母心切,這才一時間著了相,還請表妹切莫計較。”
瞧她這話說得,孟七娘聽出她的弦外之音,忍不住開口,“崔四娘如何那是她的事,怎么五姐還幫著找補起來了。”
“并非是我有意袒護,她得知表妹落水受傷后,也送來了不少傷藥的。”
孟五娘并不與孟七娘計較,讓婢女將自己帶來的東西拿出來。
群玉笑著同她道謝,讓春禾好生收起來,又故作不經意間打聽起崔家的事來,“對了,那日救我的小娘子,就是楊夫人的女兒吧。”
瞧二人這番口吻,想來根本就不知道,她并非是因為人流擁擠,不小心被撞了出去。
也就是說崔六娘害她受這無妄之災,卻是一點事也沒有。
“你說盛娘子啊,也是讓人意外,我表姐說她平日里不大愛說話,受了崔六娘的欺負也不知聲,那日卻有那樣的勇氣跳下去。”說到這里,孟五娘還有些意外。
事發(fā)當天,不光是她嚇壞了,她表姐崔妙常更甚,說是那個盛櫻寧瞧著柔弱好欺的,沒想到居然還有這樣一面。
群玉皺了皺眉,“她經常受崔六娘欺負嗎?”
對崔家人行事略有耳聞的孟七娘撇了撇嘴,“豈止是經常?她母親楊夫人一心生個兒子好在崔家立足,她這個拖油瓶似的女兒,便是庶子庶女欺負到她頭上來都是不大管的。”
這倒是崔家私事,不好大大咧咧地說出來做談資,孟五娘向她使了個眼色,誰知她權當看不見,反而譏諷道:“要我說啊,你那個表姐也別只嘴上說說,私底下也該拿出嫡長女的樣來,對弟弟妹妹管束一二。”
孟七娘心直口快地替盛櫻寧打抱不平,卻非得攀扯到她表姐,孟五娘面色不快,沒再做聲。
這倆姐妹時常拌嘴,群玉不想波及到自己,連忙岔開話題,招待二人吃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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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日后和豐樓,群玉身子好轉,便約了盛櫻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