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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五娘支頤望向群玉,似乎總算是下定決心,要她幫忙。
“表妹,打聽義兄喜好的事情就交給你了?!?
她神情鄭重,抓著自己的手,根本就不給人推脫的機會。
群玉稀里糊涂地點了頭,心中卻是忍不住開始回想,謝望究竟喜歡什么呢?
思緒飄回玉佛寺,群玉記得他好像只對兔子,親口承認過喜歡。
那只兔子興許是從玉佛寺后山蹦出來的,幾個錦衣華服、年紀不大的小郎君手里抓著石頭,一路跑一路砸。
兔子受了驚嚇,滿地亂竄最后居然跑到了了凈的院子。
群玉當時在掃地,見突然冒出來這么多個小郎君,他們繞著院子四處去尋,甚至還想進屋去瞧,她冷聲質(zhì)問,試圖將人趕出去,“你們要做什么?佛門凈地,不許擅闖?!?
她穿著灰撲撲的僧衣,被人當成佛寺中的雜役。
一個圓臉,矮短身材、滿身肥肉的小郎君,粗眉倒豎,忿然質(zhì)問,“你算老幾也敢管我們的事!”
群玉是不敢管,可他們?nèi)绻米躁J入了凈的禪房,那才是糟了。
于是群玉死死抵住門,不許他們進來,“這間禪房不許進,都敢過來我動手了。”
她身形瘦弱,雖然比這群小郎君是要高不少,可沒人把她放在眼里。
那位圓臉小郎君見她一個小小雜役,敢這么和自己說話,連忙大喊一聲,“兄弟們,兔子沒抓到,總不能空手走吧?!?
群玉一時間還沒反應過來,就見他們原先揣著的石頭鋪天蓋地的砸了過來。
她即怕被人砸破頭,破了相,又怕自己一松手,他們就闖入了凈的禪房。
只好偏著頭盡力躲開,直到了凈聽到妙覺的報信,急匆匆的趕回來。
“都給我住手!”隨著了凈冷聲呵斥,那幾位小郎君不約而同的撒腿就跑。
誰知就聽到了凈又說,“站住,道歉!”
他們不認得了凈,但是認得他那身僧衣,一看就知不是能夠隨意欺辱的僧人。
“若是不道歉,諸位今日所為,明日就會傳遍盛京,屆時不止是受家法嚴懲,還會被書院退回。”
聽了這話,以那位圓臉矮胖小郎君為首,率先道歉,另外三個也都垂頭喪氣的開口。
得到了凈的允許后,他們跑得比兔子都快,一可都不敢在這處院子多待。
“法師好厲害,三言兩語就把人趕跑了。”
群玉滿臉驚訝的望著他,誰知就聽見他面無表情的問話,“挨打了你也不躲,你是傻了嗎?”
她憂心忡忡的開口,似乎還覺得自己很有道理,“可如果我撒手,他們闖入你的禪房,弄得一團亂怎么辦?”
了凈毫不客氣的睇她一眼,“那就傻站在這挨打,不知道喊人幫忙嗎?”
好端端的他怎么就這么兇。
群玉有些不高興了,她又不是故意挨打的,還不是擔心那些囂張跋扈的小郎君弄壞了他房里那些寶貝經(jīng)書。
平日里她都不能碰的,更別說那些莽撞又不禮貌的小孩子。
莫名其妙挨他一頓罵,群玉頓時就蔫了,也不想再和他講話,自顧自的回了廂房,想著找找上回還沒用完的傷藥,敷一敷手。
她抱著酸痛發(fā)青的胳膊回房,找了好半晌有些不記得自己將藥放在哪里了。
興許是用完了,她又不好意思麻煩旁人,想著干脆早早躺下,用熱水敷一敷也就好了。
直到了凈突然叩響她的門,群玉聽到他冷冰冰的聲音,就忍不住心酸的想要落淚。
從小到大,好像就只有在他這里屢屢碰壁受委屈,無論她做了多少好事,也都不會被他承認,可只要不小心出了點亂子,他就不分青紅皂白地責怪她。
群玉在心中暗暗暗罵,希望了凈哪天也受受被人冤枉的滋味,被人錯怪的感覺。
她不吱聲,了凈又想著把藥拿給她,到底還是豎掌念了聲罪過,然后徑直開門走了進去。
聽到腳步聲,群玉心跳怦怦,干脆閉上眼裝睡。
了凈悄悄去摸她的手,又褪開她的袖子,給她抹藥。
冰涼的藥膏被他用手心焐熱,粗糲的指腹一點一點按揉,群玉感覺自己心口好像有螞蟻在爬,眼睫控制不住地顫著,最終還是睜眼,眸中浸潤著水光,濕漉漉地看著她。
她的聲音輕快上揚,雀躍的心思根本就壓不住,“法師,你怎么來了?”
了凈還是那副不冷不熱的開口,“我不來,有些人受傷了都不知道處理?!?
可群玉才不管他什么臉色呢,她心口酸酸的,生出想要抱抱他的勇氣。
于是她整個人撲入他懷中,嗅了嗅他身上濃郁的檀香味,含糊地說了句,“法師的心意我知道了,你就別怪我了。”
群玉撒嬌的時候,聲音軟軟的,調(diào)子又輕又柔,像小孩子似得耍無賴,她自己不覺得有多過分,可聽在了凈耳朵里,這就和引誘他沒有什么區(qū)別。
偏偏她對自己又撲又纏,他也生不出想要把人推開厭煩的心緒。
怔愣之際,她從他懷里躥出來,在他唇上親了一口,“你抱抱我嘛?!?
自從倆人有了肌膚之親后,她好像不再像之前那樣怕自己了。
了凈實在是不明白,怎么有人傻得這樣沒心眼,他都三番五次地逼問她,讓她將解藥交出來,又或者把幕后主使交代清楚。
可她每次不是說不知道,就是又哭又叫,非要堵住他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