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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瀾非但沒有松開,還與她十指緊扣握在一起,“表妹如今太過害羞了些,也該膽子大些了。”
他眸光微動,眼含笑意,群玉卻不知這話該如何去接,只好順著他的意思,“二表哥說的是。”
好不容易等他松開,孟瀾又揉了揉她的腦袋,“下午我們就回家,表妹先好好休息,有什么事差人來和我說。”
群玉點點頭,心想他可算是要走了,再不走謝望豈不是在水里要泡浮囊了?
少頃,孟瀾轉身就走,卻在離開前,視線落在那扇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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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望的確在水里泡了很久,也幾乎是將孟瀾那番略含挑釁的話聽得一清二楚。
等人離開后,他回了自己臥房,洗去一身泥,心中的火氣旺得直沖腦門。
果然不出他所料,這女人在孟瀾面前就是另外一副面孔,這樣的好心機,他就不該給她好臉色。
洗完冷水澡后,謝望換了身衣裳徑直出門找她算賬。
群玉此時趴在窗前,嘀嘀咕咕地怨聲載道,“怎么還不出來?難不成是回自己院子了?”
謝望走路沒有聲音,等他踅進門里,瞧她又做出這副模樣,不由得心中好笑,“表姑娘是在找我?”
群玉聞聲回頭,見他衣衫干凈,心下松了口氣,“你何時上來的,怎么不打聲招呼就跳下去了,我都嚇死了?”
謝望面無表情地看著她,“是嗎?是怕你的好表哥發現,還是怕我淹死在湖里。”
會不會好好說話,動不動將“死”字掛在嘴邊,群玉不高興地瞪他一眼,見他鬧脾氣,也不想過去和他說話了。
她還趴在窗前,難不成是等他抱嗎?
見群玉不僅不說話,還敢瞪他,謝望心中怒意翻滾,闊步上前,將她裙擺一推,徑直將人圈在懷里。
“怎么不說話?是要我來請嗎?”
群玉腳下懸空,全靠抵在他身上,這才能穩住。
若是他用力將自己一推,豈不是仰頭栽進水里。
群玉心中害怕,更被他這股蠻橫的力道嚇到,眼淚不受控制地滾落,她想開口說話也發不出聲。
他掐著群玉的腰,低頭去咬她的耳朵,“你方才讓他抱了?”
“你都聽到了還問我做什么?”群玉知道無論自己回答什么,他都會不高興,干脆將問題拋給他。
“我聽到的,和你說給我聽的,性質不同。”謝望當真是恨極了她這個性子,也不知是誰慣的,這樣的愛頂嘴。
話音剛落,他咬上她的唇,突如其來的攻勢,群玉心口泛著一陣鈍鈍的痛。
她不要再和他好了,虧她方才還擔心他身上的傷,現在看來都是多余了。
情緒翻江倒海的涌出來,她眼角的淚不受控制地從臉頰滑落,謝望低頭去吻她的眼淚,想要安撫一二。
群玉心中忿忿,他錮住她的力道太重,叫她哭得厲害。
倒像是受了好大的委屈?謝望耐心告罄,又像上回那樣毫不留情地拍打幾下,群玉哆哆嗦嗦地哭出聲來,聲音極盡哽咽。
她哭得根本就停不下來,她覺得自己實在是太蠢,就為了他一時的好,居然還屢次三番的將二表哥往外推。
不行她一定要嫁給二表哥,她不要再這樣和他糾纏不清了。
群玉憤懣不已地扭頭看他,她根本不知道自己眼尾泛紅,眸中噙淚的模樣有多勾人。
猶如春風吹來,野火卷土重生,那些說不清道不明、愛恨交織的慾念,翻江倒海地傾斜而出,沖刷至粉碎,如洶涌的潮水般一層大過一層。
“跟他說清楚,你要嫁我。”他語氣生硬,似乎容不得她拒絕。
聽聽多么好笑,他連求娶都說的這么別扭。
何況他的婚事自己能做主嗎?
群玉喉間溢出一抹輕笑,“謝表哥,您何必為難我?當初不是你說的嗎?即便是我嫁給孟瀾,也逃不脫你。”
她拿謝望自己說過的話來堵他,果不其然,謝望被她這么一噎,忽然就哽住了。
這話事他說的沒錯,可他當初是覺得,沒有他同意,她沒有膽子嫁孟瀾。
可如今她游走于二人之中,兩頭蒙騙,謝望卻覺得不是個滋味。
“就這樣不好嗎?即便是嫁給孟瀾,我和你的關系也不會受到任何改變,還是說謝表哥對我這樣心機叵測的女子動心了?”
群玉故意將刀往他心口上戳,三年前的事情始終是扎在他心頭上的一根刺,他不會這樣輕而易舉的原諒自己。
何況他若當真喜愛她,就不會置于她的名聲而不顧,擁著她做這等事情。
“表姑娘倒也不必提醒我,你自己也清楚,這些都是你欠我的。”他果然避而不答,群玉心中有了答案,倒也落得一身輕松。
看吧,他就知道,驕傲如謝望,才不會親口承認心中有她。
如此倒好,屆時她報起仇來,也不會念著舊情,下不去手。
即便是他能對自己的婚事做主娶她,群玉也絕不會點頭答應。
誰叫他要和沈固安攪在一起,誰叫他是武德司的人。
群玉滿眼怨憤,便故意使了巧勁,狠狠咬他,謝望受不住,伴著最后一聲喘息,他說出的話混賬無比,“對不住啊表妹,你這身衣裳我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