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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望把眼一沉,冷聲開口,“好了,我知道表妹的意思了,你轉(zhuǎn)過去吧。”
不能再耽擱下去了,否則等人真的來了,他便是有幾張嘴都解釋不清了。
“轉(zhuǎn)過去作甚?”崔妙常心跳砰砰,聲音嬌得像能掐出水來。
難不成表哥喜歡從后面?
就在她背著身子,兩手就要去撈裙子時,就被謝望一腳踹過去,崔妙常為了穩(wěn)住身子,不得不緊緊抱好柱子。
她剛想開口問他,就聽到謝望冷淡至極的嗓音,“崔妙常,這點伎倆,也虧你好意思拿出來丟人現(xiàn)眼。”
話音剛落,崔妙常就感覺自己腰間一緊,她再低頭去看,謝望不知何時拿她的腰帶披帛把她綁在柱子上。
“謝表哥,你、你不能這么對我。”她突然開始害怕,他不是要對他做什么,而是要以這種丑態(tài)百出的姿態(tài),害她身敗名裂。
等到崔妙常的婢女和崔五娘一起匆匆趕來時,看見的就是這個極盡羞辱意味的場景。
謝望的視線掠過孟五娘,不咸不淡地說了句,“五娘若是嫌在家里日子過得太舒坦,不如我給義父舉薦幾位青年才俊,早早將你嫁出去。”
聽他提起父親,孟五娘這才徹底慌了神,她是知道謝望若是來真的,依著父親對他的看重,定是欣然接受他的提議,隨便就將她嫁了出去。
“不、不必了,我知錯了,義兄求你別和父親說。”
“那你就幫著崔妙常來算計我?”謝望的語氣并不好,即使他來孟家是有私心,但是對幾位弟妹,倒是沒想過下手,甚至還想著日后若是東窗事發(fā),將他們摘干凈也是未嘗不可。
“我……我也沒有辦法。”孟五娘哭得委屈巴巴,但她說的是實話。
從她的出身開始,就是不被父母親人期待的,母親生下她是為了給大哥治病,父親嫌她是個女孩更是不上心,至于祖母即便是將二哥養(yǎng)在膝下那么多年,一樣還是只念著大哥。
除了二哥以外,也就只有大她幾歲的表姐,從小就愿意陪她玩陪她鬧。
可是大哥病逝后,表姐臉上再也沒有笑容,她這么做只是想讓表姐得償所愿。
關(guān)于她有什么樣的苦楚謝望并不想管,徑直離開去尋群玉。
*
群玉是在翌日下午醒來的,春禾則是坐在床頭,一臉憂心忡忡。
她昨夜一直等到三更,也幸好燒了熱水,就想著等辛勞一日的娘子回來洗完澡睡個舒坦覺。
誰知等了許久來的居然是謝郎君,抱著懷中昏過去的娘子回來。
后面謝郎君喊她進去服侍娘子洗漱,春禾瞧見她滿身斑駁痕跡,氣得更是發(fā)抖,就連手腕上也有勒痕。
幫娘子擦洗完身子后,春禾急急忙忙地從藥瓶中倒了顆避子丸,就著溫水想讓她盡快吞服。
可早就睡去的群玉沒有反應,春禾別無他法,就在她一籌莫展之際,她才發(fā)覺方才并未關(guān)門,謝郎君的身影消失在轉(zhuǎn)角處。
也顧不上謝郎君是不是看到了她給娘子喂藥,春禾就服侍著她穿衣。
后來好不容易將娘子放在床上躺好,謝郎君親自端著碗避子湯過來,扶著娘子灌了下去。
燭火昏昏,她冷不丁瞥見謝郎君手上好像被燙到,不由得心想熬藥這種小事,他倒是親力親為。
只是等人走后,春禾守夜,在外間睡得并不安穩(wěn)。
她總覺得謝郎君對娘子勢在必得,糾葛頗深,鬧成這般局面,娘子還想嫁給孟二郎只怕是難了。
群玉渾身骨頭都像是散架似的,也幸好春禾守在她身旁,將人扶起來,她才能顫著小腿,身形不穩(wěn)地下床。
“我的玉在哪?”她放眼去望,沒在桌上瞧見玉佩。
昨夜鬧到后面,群玉趁著自己還清醒,硬是要他將玉佩和玉墜一并交還給她。
謝望原本是不想答應的,可群玉繃著身子,死死咬住唇,到最后他還是沒有和她鬧,松口答應了。
不過還他肯定還,卻不見得是要親自送上。
春禾將他離開時留下的那句話告訴她,“謝郎君說,讓娘子拿東西去換,至于什么東西他倒是沒提,就說了句二郎有的,不見得他得不到。”
這樣說群玉就明白了,他是瞧見了孟瀾腰間墜著的香囊,這才也想要一個。
當真是好笑,他沒名沒分的,也不看看自己配嗎?
“沒事,反正之前給二郎做香囊還有剩的料子,你隨意做個簡單樣子,再拿給他就是。”群玉累得渾身綿軟無力,才懶得給他費心費神繡香囊。
原本春禾想問這樣糊弄謝郎君,會不會被人看出來。
可后來想想,娘子這會抬眼皮都費勁,讓她捏針繡花豈不為難她。
大不了她故意繡得針腳差一些,免得被謝郎君發(fā)現(xiàn)就是了。
不過半日光景,春禾就將繡好的香囊呈上來,為了圖簡單方便,她繡得是送誰都不出錯的祥云花樣。
群玉摸了摸,發(fā)覺她連針腳都考量到了,很是認可的點頭,“嗯,可以,就這么送過去吧。”
她今日壓根就不想見到謝望,反正他說拿香囊來換,又沒要求要她自己做的,又沒說要她得親自去。
等到了謝望散值的時辰,春禾拿著那只香囊,打算和謝望換回娘子的東西。
剛巧孟瀾也回了府,徑直就來了玉嬋院。
“表妹,我來晚了。原本早上就要來的,只是怕你還未起床,便一直拖到這會。”孟瀾面上露出幾分歉疚神色,見她端坐在屏風前,溫聲細語的和她說話。
群玉有些欲哭無淚,她現(xiàn)在身子綿軟無力,恨不得立刻躺回去,卻因為孟瀾來了,不得不儀態(tài)端方的招待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