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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在眾人看來,謝望是孟家義子,即便他不是四皇子一黨,可與四皇子總歸是要親近一些。
圣上舉棋不定,沈固安求見他也不見,誰成想在今日朝會上就定了謝望孤身前往靈州。
調令匆匆,只給謝望三天的時間整頓行裝。
事情太過突然,沈固安原本還以為,那幫老臣不得吵個天翻地覆,要個三五日才能出來結果,誰知謝望卻說,“舅父,這件事當是毫無轉圜之地了,你不必再去求見圣上,至于是誰想讓我離京,我心里約莫有數。”
等回了孟府,謝望徑直去尋群玉,前天夜里他原本想問清楚,她為何要與二皇子為伍,誰知群玉身子不舒服,好一番胡攪蠻纏,此事就此作罷沒再提。
謝望也同內侍監的小黃門旁敲側擊問過,說是圣上猶疑不決,恐怕還要商討一番,誰成想孟瀾入宮一趟,孟淑妃得知此事后又在旁煽風點火,徹底讓圣上下定了決心。
想著群玉這番七竅玲瓏心全都用在他身上,從前倒是小瞧了她。
玉嬋院里,群玉桌上堆著賬冊,如今二夫人很是放心得過她了。
府上的事情群玉本就不感興趣,沒人和她爭權,這些瑣碎的需要查賬看賬的鋪子全都交給了她。
其中就包括和豐樓明面上的賬本,群玉大抵能猜到,這本賬只是做做表面功夫糊弄人的。
賬面做得有條有理,每日的營收也都記載的清清楚楚。
也幸虧群玉上回去瞧過一回,正是中午用飯的時辰,和豐樓不僅雅間都滿了,就連散臺就坐的顧客也都是一茬接連一茬的。
可賬面上的這個數字委實寒磣了些。
真實的賬本定然是在二夫人手中,只是不知道這多的一筆銀錢,究竟是作何用處。
“表妹倒是一刻也不得閑。”
謝望的聲音突然傳來,群玉聞聲抬頭,見他眼眸烏沉,周身氣息陰郁,腦海里已經亂作一團,思索著自己又是哪里惹到他了。
“表哥怎么這時候來了。”縱然心里亂糟糟的,群玉面上倒是裝得沉穩,依舊端坐著鎮定自若。
“我來自然是為了告訴表妹一個好消息,不枉你辛苦籌謀,三日后我就要啟程去靈州了。”他的聲音雖然帶著笑意,可群玉卻聽出幾分不同尋常的意思來。
“表哥何出此言,此事又與我有何干系?”群玉下意識地反駁他,心中卻是暗暗腹誹,二皇子的動作居然這樣快。
“是嗎?那日在和豐樓里你之所以想讓我送你回府,是不想讓二皇子被我撞見吧。”她的小心思不難猜,之前沒點破是因為謝望也想看看,她究竟又想玩哪出。
群玉說不出話來,腦子里有轉了兩圈,尋了個借口來哄他,“那只是意外,和豐樓生意紅火,我去晚了沒有雅間了,幸好遇到二皇子,他讓我不必拘禮,坐下一道用就是了。”
這個借口倒是不錯,只可惜群玉面對的是謝望。
“那為何二皇子在你出門后,遲遲不肯下樓,不正是因為在躲我?沒做虧心事,為何見不得人。”
不僅如此,二皇子分明就是有約在先,甚至為了赴約,不惜在長街鬧市縱馬,這可是人證物證俱在,又告到御史臺的事情。
料想她并不知曉這些,否則不會那這樣淺顯的借口糊弄他。
謝望也就看她還能嘴硬到幾時,漫不經心地拋出個誘餌,“總不能二皇子怕我誤會,你跟他之間的關系吧。”
群玉正想點頭,又覺得有些不對勁,只好試探地開口,“興許……是吧?”
“是什么是,他堂堂皇子,行得正坐得直,怕我誤會,難不成是知曉你我之間的關系?你問問你自己,這話你覺得信嗎?”謝望眼底怒氣翻涌,他就知道她嘴里沒有一句實話。
“是你先問的,我順著說又有什么錯,我哪知道人家二皇子的想法。”群玉心虛片刻,總算是回過神來,又想胡攪蠻纏一番,讓他揭過這茬。
“好,不管你打量什么主意,我且告訴你,從今天開始,你除了這個院子哪里也不許去!”
謝望沒再和她糾纏,轉身就走,吩咐何用讓他將玉嬋院守好了。
既不許有旁人進來,也不許她出去。
她以為讓他離開盛京,她就能和孟瀾雙宿雙飛了嗎?
當真是做夢。
謝望說到做到,賬本看完后,群玉讓春禾抱著送回照安堂時,卻聽她說門口被何用攔著,不許人出去。
當真是可笑至極,他三日后就要離京,又能管得住多久。
總不能他人離開了,何用還留在客苑守著她吧。
“也罷,不能出就不出去,只是這些賬本需要送回去,其余人我也不放心,等謝望回來了,你都交給他。”
群玉剛說完這話,又覺得不妥,讓他去送,謝望巴不得讓所有人都知道,她們之間關系匪淺。
“這樣,你把賬本給鶯兒,順便讓她幫我同二夫人告個三天的假,就說我夜里著涼,偶感風寒,這幾日就不出門了。”
春禾點頭應下,群玉支頤托腮,想著謝望究竟要做怎么?
比及天色藍重,鶯兒提來食盒擺飯,四菜一湯,清淡溫補。
這么說謝望即便是讓她不許出門,卻也不曾苛刻。
群玉了然,讓春禾去取她前幾日從酒肆買來的蒲桃酒,又讓鶯兒去隔壁弄玉堂去請謝望。
“去和你家主子說,表姑娘好酒好菜招待,請他過來用飯。”
事到如今群玉也沒什么心思和她做戲,仍當做不曉得她真實身份了。
果然鶯兒心中一驚,正想說什么,就瞥見春禾的眼神,只好聽話辦事。
約莫過了半炷香的功夫,菜都涼了謝望姍姍來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