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瓜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護衛也注意到了這邊的情況,當即拔出佩劍, 大步朝著她們走過來, 似乎是要一劍把那個小家伙給砍死。
見狀, 蔣南絮心生不忍, 開口試圖安撫周妤歆過激的情緒,“翠青蛇性情溫順,只要你別刺激它, 它是不會咬你的。”
她一邊輕聲說著,一邊慢慢蹲下身子, 幾乎沒有過多猶豫, 直接出手抓住了翠青蛇的七寸, 隨后用力將蛇丟進了旁邊的溪流之中。
整套動作行云流水, 根本不給周妤歆和那兩名護衛反應的時間。
確認那個小家伙從水中安全游到了對面之后,蔣南絮默默松了口氣, 忽地意識到了什么, 一扭頭就對上了周妤歆略顯呆滯的表情,某個瞬間,對方看她的眼神比看那條蛇還要害怕。
對視兩眼,周妤歆從神游中緩過勁兒來, 不可思議地張大了嘴:“你居然不怕蛇?還敢拿手抓蛇?”
蔣南絮的外貌柔弱無比,看起來就是手不能提肩不能扛需要保護的那一類女子,誰能想到她居然還有這反差的一面。
“呃,因為我的父親是村里的獵戶,所以我經常幫忙處理一些小動物什么的,有毒的大蛇我當然不敢用手去抓,但這條翠青蛇個頭小又沒毒,……”蔣南絮尷尬笑了笑,柔聲解釋著。
還沒等她解釋完,就看見周妤歆的眼神又變了變,露出意外的驚喜,“大哥,二哥,你們怎么在這?”
話音剛落,周妤歆就丟下她,直奔后方而去,蔣南絮循著動靜轉過身,就看見穿過雜亂的灌木叢,朝著她們走過來的周沅白和周玉珩兩兄弟。
周玉珩上下打量幾眼周妤歆,確認她沒受傷,方才皺眉道:“發生什么事了?隔老遠都能聽到你的尖叫聲。”
“我跟你們說,蔣娘子太厲害了,她剛才……”周妤歆興奮地訴說著蔣南絮的“壯舉”,仿佛在她眼里,一個女人徒手抓蛇是件極其不可思議的事情。
蔣南絮聽著她夸大的語句,尷尬地立在原地,無意間抬眸卻撞上周沅白的眼睛,不知道他看了她多久,探究的目光似是在問她有沒有事,滿懷繾綣和關心。
心跳驀然漏了半拍,她不自在地垂下頭去,垂在身側的手蜷了起來。
周玉珩對蔣南絮抓蛇這件事也感到意外和驚訝,看一眼不遠處不知所措的女人,忽地想到她的父親是一名獵戶,從小耳濡目染之下,這種事也就稱不上稀奇了。
確認完她們的安全,周玉珩板起臉,拿出長兄的架勢教訓道:“走前我不是說過讓你們就在林子外圍轉轉嗎?怎么跑到這么里面來了?幸虧遇到的只是蛇,萬一遇到的是熊,就不只是這么簡單了。”
他最是清楚自家妹妹的個性,提議進到林子里面來的肯定是她。
周妤歆轉移話題的小心思失敗,只得乖乖受訓,等他說完后,方才撒嬌道:“哎呀我知道錯了,下次我絕對好好聽大哥的話,這次你就原諒我吧。”
話畢,她繼續道:“父親呢和護衛呢?怎么只有你們兩個?”
“父親去了林子的另一邊,我們剛好在附近,恰好聽到了你的尖叫聲就趕過來了。”
周玉珩說罷,就抬手示意蔣南絮過來,走向他們來時的方向。
看得出來他們是抄近路過來的,四周的灌木叢皆被利劍砍斷,只余下一條僅供一人行走的小徑。
蔣南絮走在周沅白身后,一邊小心避開路旁鋒利的樹枝,一邊忍不住去偷瞄他的后腦勺,而他就像是后面長了眼睛似的,忽地開口:“認真看路。”
簡單的四個字,讓蔣南絮眨巴眨巴眼睛,心虛地收回了視線。
前面的周妤歆還以為周沅白是在說她,不滿地扭頭瞪了自家二哥一眼:“我有在認真看路啊。”
周沅白眼尾一壓,并沒有解釋,只不耐煩地扯了扯嘴唇:“那你就走快些,別擋著我。”
語氣著實冷硬難聽,蔣南絮挑了挑眉,她真有點擔心這兄妹倆會不會打起來,畢竟傲嬌如周妤歆,哪里能受得了這氣?
果不其然,周妤歆的臉頰肉眼可見地鼓了起來,明顯被氣得不行,但預想中的罵戰和打架都沒有出現,憋了半天,只見她憤憤耍了個白眼:“催什么催,這路不好走,能怪我不成?壞二哥,不理你了。”
周妤歆也想發脾氣,但她不敢。
只因二哥的性格比她要橫得多,多年來的壓制和教訓讓她壓根不敢在他面前放肆,真要鬧起來,只會讓她既丟了面子又丟了里子。
二哥可不像大哥那樣會慣著她哄著她,她的那些個手段于他而言,根本就構不成威脅。
越想越氣,又沒處宣泄,周妤歆只得盡量遠離罪魁禍首,順便拉著周玉珩快速往前面走去,嘴里還陰陽怪氣道:“大哥,咱們快些走吧,免得走慢了,又要被某個人嫌棄。”
沒一會兒,那兩人的背影漸行漸遠,留下蔣南絮和周沅白大眼瞪小眼。
大抵是太久沒見,蔣南絮莫名覺得氣氛有些許的生疏,扭頭瞥了眼身后不遠處跟著的兩個護衛,一時間不知道該作何反應了。
“那個……”
“你……”
兩人同時開口,又齊齊閉上了嘴。
“二公子,你先說吧。”蔣南絮訕笑兩聲,禮貌地示意周沅白繼續說下去。
周沅白聽著這聲僵硬的“二公子”,眉心蹙起的弧度越發緊密了,少頃,淡淡道:“你們兩個,去前面保護世子和六小姐。”
“是。”兩名護衛不假思索道。
旋即,周沅白眼神示意蔣南絮往他這邊靠,給護衛讓出可以前行的位置,蔣南絮雖然看出他是故意支開護衛,但是眼下也不好說什么,只能照做。
不多時,原地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蔣南絮莫名緊張,下意識屏息凝神,眼睛看似是盯著前方,實則余光全落在了旁邊的周沅白身上。
反觀周沅白,他才不懂含蓄二字如何寫,目光直白地盯著她,就像是要把她給盯出個洞來,率先開口:“你最近過得如何?半個月了,蠱蟲可有發作?”
“過的還行,沒有。”蔣南絮搖搖頭,惜字如金般答道。
周沅白心生不滿,可盯著許久不見的小臉,除了想多看幾眼,他壓根說不出什么刻薄的話來。
半天沒等到下文的蔣南絮,一抬眸就撞進他深邃的眼眸,頓了頓,繼續道:“聽說你受傷了?傷到哪兒了?養好了嗎?”
“被人捅了一刀而已,在腹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