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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南絮瞇了瞇眼:“我憑什么信你?”
溫祁月笑得邪魅:“憑我有本事解蠱啊。”
就當蔣南絮還想說什么的時候,溫祁月突然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噓,有人來嘍。”
什么動靜都沒聽到的蔣南絮一愣,旋即扭頭朝著入口的方向看過去,沒多久,黑暗之中,就疾步走出來一個高大的身影,而他的后面還跟著去而復返的海棠。
周沅白下頜線繃緊,眉頭也皺著,掃了一眼牢房之內的溫祁月,一言不發地直奔她走過來,眼底沉黑晦澀,帶著說不出的意味。
蔣南絮從未見過他這樣的眼神,慌亂垂下頭去,壓根就不敢與之對視。
下一秒,她的手腕被他大力擒住,他不由分說地直接拉著她往外走,強硬的力道仿佛要將她的腕骨捏碎。
走出一段距離,蔣南絮無法忍受這樣的疼痛,使出全身力氣試圖甩開他的手:“你放開我,我的手要斷了。”
聞言,周沅白總算是停了下來,轉過身直逼她壓過來,寬闊的身軀擋住身后的火把光,神色隱匿在昏暗中看不清,但總歸是充滿著怒火和壓抑。
他抓住她的肩膀壓在墻壁上,沉寂的眸子如同嗜血的老虎,死死盯著她,啞聲開口:“誰讓你去見他的?我不是讓你不要亂跑嗎?”
他的力氣很大,蔣南絮被壓得肩膀生疼,淚花一下子就冒了出來,她厲聲反駁:“那你也說過不會限制我的自由,可現在呢?”
“又是讓我不要亂跑,又是讓海棠監視我,你自己都沒做到,為何要我遵守?”
見她還敢狡辯,周沅白咬牙切齒道:“蔣南絮!”
蔣南絮強忍著眼淚,略帶諷刺地發泄道:“我來見他你不知道理由嗎?你明明瞞了我那么多,卻還要我對你言聽計從?”
這話一出,周沅白像是被戳中了什么,眼眸越發危險,聲線也變得越發低沉:“你寧愿信他,也不信我?”
蔣南絮偏過腦袋,咬著下唇不說話,但態度儼然很明顯。
她不信他。
“呵。”周沅白眸底猩紅,肆意地笑了幾聲,驀然狠狠掐住她的脖子,薄唇似笑非笑地勾起,帶著幾分狂熱的瘋狂:“很好,很好。”
“咳咳,咳咳……”蔣南絮被他掐得快要喘不過氣來,不停拍打著他的手臂,想要為自己爭取半分喘息的空擋。
就當她以為周沅白不會再放過她之時,唇瓣上忽地印上來一個柔軟。
他又急又兇地啃咬著,同時,摟住她的腰用盡全力把她往他懷里靠,就像是要把她整個人融進他的身體里一般,那股狠勁兒令人不寒而栗。
蔣南絮張口咬住他的舌頭,血腥味瞬間在兩人的口腔里彌漫,血滴濺在男人清雋的面容上,可他的神情卻沒有絲毫的起伏,直到看見她滿臉的淚水,方才有所松動。
他的身體頓了頓,抬手想為她擦去,卻被她再次躲開。
理智逐漸回歸,他蹙緊了眉頭,對遠處的海棠道:“帶她回去。”
“我自己會走。”
蔣南絮避開海棠伸過來的手,越過周沅白,一邊用袖子擦著臉上的狼狽,一邊快步朝著來時的方向走去。
回到自己的屋子,蔣南絮徑直走到梳妝鏡面前,輕輕扯開一些領口,修長白皙的脖頸上,赫然出現了幾道鮮紅刺目的手指印。
慢她一步進屋的海棠,自然也看見了她脖子上猙獰的痕跡,眸色變了變,當即讓下人去請大夫,“我讓大夫過來一趟。”
蔣南絮煩躁地閉了閉眼睛,方才窒息的感覺還歷歷在目,她咬住下唇,暗罵周沅白就是個瘋子,明明她差點就被他掐死了,可她居然打心眼里覺得他不會殺了她。
是啊,他要是真想殺了她,她現在怎么可能還活著?
想到這,她自嘲地笑笑,又或許是還沒到殺她的時候。
大夫很快就來了,檢查過后并沒有什么大礙,給她開了點涂抹的藥就走了,早晚各一次,過兩天就會自行消散。
蔣南絮收下藥后,就讓下人去送大夫離開,不經意間一抬眸,就看見屏風后面站著的一道熟悉身影,他沒有進來,也不知道在那站了多久。
拿著藥瓶的指尖一頓,她緩緩收回視線,假裝沒發現他的存在,去收拾桌面上的東西。
僵持一會兒后,她最終還是沒忍住,抬眸朝那個方向再看去一眼,可那個位置卻空蕩蕩的,仿佛方才看到的那個身影只是她的幻覺,從來沒有人來過一樣。
“……”
蔣南絮心情愈發煩躁,恨不能把桌面上的東西全都丟出去泄憤,可是殘存的理智又讓她忍住了沖動,雙手死死抓著桌沿,淚水在眼眶中打轉,她低咒道:“混蛋。”
幾天過去,她脖子上的痕跡消了下去,除了些許淡淡的紅印,已經用不上涂藥了。
她本以為周沅白會將那塊令牌收回去,可是他不僅沒有,還解除了對她的監禁,同時,再也沒在她的面前出現過,只有源源不斷的奇珍異寶往她面前送。
她不清楚這算不算他道歉的方式,但是數不清的錢財容易蒙蔽人的心靈,心軟就變得理所當然。
這日,下人們照例端來十幾個裝滿珍寶的托盤,一一請她過目挑選。
蔣南絮隨意瞥了幾眼,興趣不大地擺了擺手,沒有絲毫猶豫地照單全收,就當他們即將離開的時候,她佯裝不經意地問起:“你們主子呢?”
隊伍末尾的下人聞言停下腳步,如實回答:“主子這些天都歇在書房呢。”
想了想,他又補充道:“這會兒應該也在。”
蔣南絮輕輕“哦”一聲,難怪這些天隔壁沒有動靜,原來是搬去書房了。
這些天他都待在別院的話,官署那邊不打緊嗎?一連多日不露面的話,不會引起懷疑嗎?
窗外忽地響起一陣不小的動靜,蔣南絮恍然回神,懊惱地嘆了口氣,她竟又在關心對方,管他如何呢,與她何干?
她斂起心思,循著聲音朝外面看過去,問身邊的丫鬟:“外面什么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