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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之后回了侯府,一直到她假死離開的期間,周沅白懷疑她和周玉珩有過什么,也是合情合理。
“既然如此,那么婚事也沒必要進行了,呃!”
手腕忽地被人緊緊攥住,蔣南絮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就被眼前的人摁在了窗戶上,盡管他收斂了力道,關上的窗欞還是被她的后背撞開,疼得她直皺眉。
周沅白緊盯著她的眸子泛著駭人的緋色,吐息間氣息沉沉,像是在強行壓制著什么,良久,方才開口道:“你一定會成為我的妻子,所以不管昊林身體里流淌著誰的血,他都會是我的孩子。”
一聽這話,蔣南絮便知他十分介意她與世子的過往,而他也不可能真心對待昊林,哪怕昊林是他的親生兒子,他的心里也始終扎著根刺。
思及此,蔣南絮冷笑道:“你就這么想替別的男人養孩子嗎?”
隨著她的這句話落下,周沅白氣息徹底紊亂,抬手死死掐著她的下顎,面露癡狂道:“你非得氣死我是不是?”
他的一字一句都透著咬牙切齒,仿佛下一秒就會把她掐死,儼然被氣得不輕。
蔣南絮簡直都快喘不過氣了,可那張嘴仍舊不肯服軟:“那樣也好,我就自由了。”
周沅白喉結淺淺滑動,眸光微暗,隨后染上抹自嘲:“好,好得很。”
話一說出口,蔣南絮就后悔了,但是她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彌補,猶豫間,隱約察覺到那股禁錮著自己的力道逐漸松懈了下來。
他沒有預想之中教訓她一頓,甚至什么都沒說,只是輕輕松開了她。
蔣南絮望著眼前低眉垂眸不再看她的周沅白,不知為何,她的心里頓時升起了一股強烈的慌亂和無措感,這是之前從未有過的感受。
男人站在她身前,眼皮耷拉著,里面涌動著的情緒復雜晦澀,濃烈到根本化不開,支離破碎,跟他平日里不可一世的形象大相逕庭。
蔣南絮長睫止不住地顫動兩下,眼睜睜看著他動了動薄唇,但是最終還是一個字都沒說,短短幾秒里,他的眼神變得冰冷,隨后轉身便要離去。
他走得決絕,恍然間,她有種錯覺,他這次離開后就不會再回來了。
蔣南絮明明該高興的,畢竟這可能意味著他再也不會纏著她了,可心頭卻席卷起一陣陣遲來的鈍痛,痛得她比方才還要喘不過來氣。
她下意識地開口叫住他:“周沅白!”
在她開口之后,她明顯感覺到他的身影頓了一下,她忍不住往前走了半步,支支吾吾說:“我,我錯了,我說錯了,我不該說那樣的話的。”
“我全部都說錯了。”
說到中途,她眼眶泛紅,罵道:“你就是個傻子,我明明一開始就告訴過你了,昊林他是你的孩子,你為何不信?”
“我跟世子從來沒有同房過,我只跟你……有過,昊林不是你的孩子,還能是誰的?”
“我也不希望……不希望你死。”
她每說一個字,就愈發哽咽,最后泣不成聲。
在她視線徹底模糊之前,被人牢牢摟進了懷里:“哭什么?”
第90章 婚服 大婚前夜
周沅白攬住她的胳膊, 女人好聞的氣息令他的心跳緩了一瞬,方才積郁的全部怨氣和怒火仿佛在頃刻間煙消云散。
他氣她的口無遮攔,也氣他將他的心意踩在腳底踐踏, 她似乎從未真正信任過他, 也從未喜歡過他, 她甚至討厭他討厭到恨不得他真的去死。
他自認是個冷酷無情之人, 但是只要她一哭,他就忍不住心軟。
總算是明白了什么叫愛讓人變得軟弱。
懷中人擒住他的袖口,力道很輕, 極易忽略, 可他還是察覺到了。
周沅白薄唇輕啟, 剛要說話就聽見海棠的聲音在外面響起:“主子, 那位貴人說要見您。”
聞言,周沅白眉頭緊緊皺起,淡聲回應:“我馬上就去。”
說罷, 他低頭看向懷里的蔣南絮,她的淚水一顆顆掛在眼眶中, 要掉不掉的樣子惹人憐愛, 他不自覺放柔了嗓音:“等我回來。”
蔣南絮咬了咬唇, 知道他是有要事要去辦, 只好先將心里的話壓了回去,輕輕點頭答應下來。
可這一等, 卻等來了他出事的消息。
“主子在去見那位貴人的途中遭遇刺殺, 目前還沒有任何消息。”
蔣南絮聽完海棠的話,搭在圈椅上的手瞬間握緊,指尖都快要鑲嵌進肉里,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
有那么一剎那, 她的腦海中閃過那天她說過的話,難道真的是讖言不小心成了真……
不,不可以。
蔣南絮用力搖了搖頭,想要將腦子里的雜念拋擲腦后,可是無論她越不去想,那個念頭就越發根深蒂固,在她的心里扎根,攪得無比痛。
海棠看著她失魂落魄的樣子,神情一滯,隨后諷刺地勾了勾唇:“蔣娘子不是不喜歡主子嗎?主子若是真出了事,你應該高興才對吧?怎么是這副表情?”
海棠敢愛敢恨,對情感的見解便是愛就是愛,不愛就是不愛。
主子是她永遠得不到的男人,注定只能在他的背后默默注視,而蔣南絮明明已經得到了他的愛,卻不知道珍惜,直到現在卻又假惺惺地為其難過傷心。
心思之轉變,真叫人百思不得其解。
海棠按耐不住好奇地問道:“蔣娘子你到底是愛主子呢?還是不愛主子呢?”
“若是不愛,當初逃跑了,就該永遠消失在主子的世界里才是,又為何要生下和主子的孩子?又為何時隔三年再次出現打亂主子的生活?現在主子生死未卜,又為何要為其傷心?”
“若是愛,當初又為何逃跑?為何要幫著溫祁月逃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