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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補刀:“再說了,就憑你們那花架子產業園,能為東塘做啥?能增加多少 gdp?就憑你們占了百畝良田搞科研?”
他很確信地搖頭,這問題仿佛撞到槍口上:“你可別小瞧了它,我們做的生態農業一些成果都申請專利了,是和縣政府項目對接的,有廣泛推行的可行性。你還記得咱們一中的羅良師兄嗎,他現在是東塘的副縣長。”
楊之玉素來獨善其身,上了大學后和高中同學幾乎沒有啥往來,連學校里的老鄉會都不去,更不關心家鄉建設,羅良她倒是有印象,好像是大她好幾屆的高考狀元,但是不是副縣長和她有毛關系。
只聽何諾舟又把話題轉到感情問題上。這人也是坦誠,說起來大大方方的,倒顯得楊之玉扭捏記仇。
“小玉,我目前單身,你也單身,而且我們都過了鬧著玩的年紀,我想我直白真誠地表達我的想法,應該不算耍流氓。”
“哦,你也知道我們之前是在鬧著玩。所以啊,別老提往事,都是鬧著玩的。”
“你別生氣。如果是鬧著玩,我就不找你了。”
“啊,合著你回國,進農科院搞項目,是為了追求我?這什么邏輯……”
“確實是我唐突了,我也明白你需要時間消化。”
“別搞錯了,我不需要消化,我壓根也沒想和你再續前緣,不,根本就沒有前緣!”
“為什么?”何諾舟一個急剎,兩人同時撲向前方,楊之玉腳踝一抽,疼得“嘶”了聲。
“對不起、對不起。”他眉心一皺,去扶她。
楊之玉緩了緩,拍著胸口:“就憑一點,你就沒戲。誰告訴你我單身?本宮有對象。”
“不可能,我問過你媽!”他兩眼炯炯然。
楊之玉沒理他,他繼續問:“是誰啊,同學還是同事,我認識嗎?”
“嗯……”楊之玉斟酌,有那么一絲快意閃過,拉一個無關緊要且以后都不會再見的人當槍使,應該……沒事吧?
“我對象是我姥姥給我介紹的,是我姥姥的好姐妹的閨女的表弟的蛾子……兒子。”她說太快,嘴有點瓢。
何諾舟難以置信:“你確定?”
“確定。”她眼神稍有一絲偏移。
何諾舟搖頭:“小玉,別鬧了。你從小就不會撒謊。”
“何諾舟,我再說一次,別老提小時候。咱倆不是青梅竹馬,更不沾親帶故,就連你大姨和我爸也不是一宗的!你們家那一脈紅白喜事,我們這一國都不用花錢的!”
“fine!那你說說看,你男友姓甚名誰,做哪一行啊?”
看見何諾舟眉毛揚到發際線,楊之玉火冒三丈,為占上風,她毫不客氣搬出那位無關緊要人士的尊姓大名:“我對象是知行大學的教授,研究軍工材料的,定居星城,性格也好,出了名的帥!叫……榮善衡!”
她后面三個字故意說得模糊,但何諾舟卻聽清了。
他遲疑:“榮善衡?光榮的榮,善良的善,平衡的衡?”
“啊!”
他犯嘀咕,表情凝重盯著前方。
“……怎么,你認識啊?”楊之玉莫名害怕。
何諾舟搖頭:“不認識。”
楊之玉這才放心,氣勢又上來。想著這倆人怎么可能會有交集。只是,她沒注意,何諾舟的嘴角抹過一絲神秘的笑意,志在必得一般。
為免尷尬,楊之玉按開 fm,里面是本土電臺,正在唱“嘀哩哩哩 嘀哩哩哩 噠噠……”
何諾舟一笑,歪頭瞧著楊之玉:“《曾經的你》。”
這首歌可真是應景啊,歌詞也道出了他的心聲。
楊之玉反手一個調臺,換成了正在做鴻茅藥酒廣告的頻道。
“怎么換了,多好聽啊!”
“我不愛聽。”
“多好聽!你可能不了解歌詞大意。”
“啥大意?”
何諾舟悠悠一聲嘆:“歌詞說,仗劍走天涯,一斗笠一匹馬,四海為家,就算曾經吃過愛情的苦,但依舊勇往直前,說得多好。”
“所以這要表達什么意思呢?”
“就是表達一種男人的夢想,自由,灑脫,無拘無束,雖然青春已逝,但無怨無悔,依舊對未來抱有憧憬。”
楊之玉不懂,皺眉問:“所以男人的夢想就是一輩子不結婚不生孩子,不對女人負責,浪來浪去還屌炸天?”
何諾舟哈哈大笑:“小玉,別這樣嘛,咱格局要打開!”他略帶星星眼瞧著楊之玉,聲色緩和道:“其實這也是我的夢想,曾經的一切都不重要,都是歷史,要把握眼前。”
楊之玉回了一個苦笑,十分犯愁道:“sorry,我不懂屌絲的夢想。”此處只為劇情需要,不針對歌曲本身。
等到了家門口,楊之玉父母早已站在外面迎候。仔細一看,還多了倆人。
下了車發現,多了的這兩位是住附近的一位嫂子和她女兒,女兒叫楊環環,她叫楊之玉小姑姑。
楊父楊母見到何諾舟喜出望外,非要留他吃飯,何諾舟當然也想,只是楊環環一臉緊張,把楊之玉拉到一邊說著什么,好像快哭了,楊之玉表情為難,該是發生了什么事,自己也不好再叨擾,便將帶過來的兩箱有機甜玉米撂下,轉身告辭。
“哎,你怎么回去?”楊之玉喊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