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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若觀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輕咳一聲,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沉默。
這不是聽人說我夫人,今個在望月樓宴請陳右史,來瞧瞧。沈敬之拖著尾音,特地加重了夫人二字,眉眼含笑道。
只不過這笑容里,有幾分真心便不得而知。
剛才,他聽店小二夸贊,隔壁雅間里坐著一對璧人,腦海浮現屋內的場景,嫉妒的情緒幾乎要將他燃燒吞噬了。
他心里竟然也涌起了一股齷齪的想法,將他的若若給關在后院里才好,省得外面的那些家伙覬覦他的若若。
可是當林祁政推開雅間屋門,那一刻,他猶豫了。
舉手之勞,難為沈御史惦記。陳若觀盯著對面二人交握的手,漆黑的瞳孔里涌上一股異樣的情緒,說出來的話也是言不由衷。
陳若觀站起身來,手中舉著酒壺為林祁政斟酒,見他面前的酒盞已滿,歪過身面朝沈敬之,準備替他倒酒,一副主人家的做派。
沈敬之絲毫沒有給他面子,將面前的酒盞倒扣在桌前,微微皺眉,面有難色,不等陳若觀開口,便搶先開口解釋道:家中夫人管得嚴,這要是沾上一絲酒氣,這院門怕是都不讓進,只不過這陳右史,想必是不能理解。
這話一出,在場眾人的目光都投向柳垂容。
柳垂容的臉不自主地發了紅,明明是一句夫妻間的玩笑話,誰知沈敬之竟然當了真,還光明正大地說了出來。
見林祁政眼神中的探究又加重了幾分,柳垂容面子上有些掛不住,趁人不注意,手偷偷穿過桌底,掐上某人的大腿。
一陣刺骨鉆心的痛意襲來,沈敬之還是面不改色,只不過眼角余光掃視到柳垂容的臉上,瞧她正在蹙眉瞪著自己,有些俏麗的五官顯得更加靈動。
陳若觀看著二人的互動,只覺得心中郁悶,感受到自己不對勁,陳若觀便借口身體不適想要離開,柳垂容見要到手的通草飛了,一著急,也顧不得什么禮儀,連忙攔道:陳右史,那東西
聽到柳垂容開口,陳若觀身子在門口僵硬住了,低垂著眼眸,過了一會兒才回道:在下會讓人送到府上。
話畢,陳若觀推開門離開了。
陳若觀離開后,屋內只剩下沈敬之與林祁政和柳垂容。
沈敬之的目光在陳若觀的身影完全消失在自己視線后,重新落到了柳垂容身上,帶著幾分審視與探究。
柳垂容知曉沈敬之不會被自己三言兩語的忽悠過去,望他直勾勾地盯著自己,甚是心慌,忍不住開口:二郎,用膳吧。
說著將湯碗遞給了他,沈敬之挑眉,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篤定:夫人今日邀陳若觀只怕是有所求吧,剛剛你向陳若觀討要的東西,是不是與宮里的那個人有關。
聽到這話,柳垂容手中的湯匙與碗壁相撞發出清脆的聲音。
林祁政也放下手中的筷子,借口出去了,順便將綠柱喚了出去,讓她守著門。
柳垂容在沈敬之周遭彌漫著寒氣下,咬了咬嘴唇,猶豫一下還是說是,先前聽姜蘊玉說起,陳若觀家中有不少稀世草藥,侯府長輩病重需要通草入藥,她這才想請陳若觀來此。
柳垂容眼眶微紅,看著讓人不忍狠心。
平日里沈敬之看她這副樣子,應該早就消氣了,可是今日,沈敬之卻沒有抬頭。
柳垂容自然不知道,她自以為毫無漏洞的借口,卻處處都是破綻。
沈敬之側過頭,目光淡然地望著低垂著頭的柳垂容,清冷的聲音聽不出任何情緒,求通草?為何不與我講?
柳垂容抬起眼眸,帶著朦朧的眼神盯著他。
哪知沈敬之不為所動,轉過頭去不與她對視。
柳垂容不明白,就是一味單純的草藥,為何沈敬之與陳若觀都要刨根問底,其實也不怪她,那時候先帝剛剛登基,封了陳閣老的孫女為皇后,恩寵不斷,由二殿下母妃為頭的幾位妃子,自然是嫉妒不已,二殿下的母妃更是為了自己的地位,買通了宮中的太醫在皇后的保胎藥中加入通草。
圣上知道后大怒,不僅剝奪了二殿下的爵位,早早就將他趕出北關封地,并且下旨此生不得回京,皇后娘娘也因此落下了病根,不能孕育,如今膝下只留有一位公主還在京中還未出嫁。<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