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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溫熱的氣息,充斥著她整個耳旁,用只有她們二人能聽見的聲音低聲道:我可能要出一趟遠門,圣上讓我辦一件差事。
他猶豫了好久,還是決定將事情埋在心里,只是讓柳垂容安心待在家中等自己。
她的手微微抬高,卻又放下,心中那份不安,又加重了些,輕聲細語詢問道:可是出了什么事情,你這回來又是尋東西,又是要出遠門的。
他沒有正面回答,只是一味叮囑,讓柳垂容少與京中其他官員夫人來往,有些不必要的宴席盡量回絕了。
柳垂容雖疑惑,但是將事情應下來了。
何時動身,我替你收拾東西。
柳垂容說著就要去收拾東西,卻發現沈敬之緊緊攥著自己的手,他力道極大,不是柳垂容一個人可以掙扎開的。
等我。他明明心中有千句話,卻不知怎么了,說出口卻只有兩個字。
柳垂容還是第一次見他這副樣子,擔憂是出了什么事情,抬起手順著沈敬之的青絲滑下去,嘴里還嘀咕著,府中一切有我呢,放心吧。
沈敬之明白朝中已經盯上了衛國公府了,正所謂樹大招風,如此殊榮怕是也難惹不嫉妒。
此時蕭令舟讓自己去青州暗查此事,怕也是想讓自己避避風頭,畢竟短短一月,連升三級,閱歷尚淺難以服眾。
柳垂容見沈敬之如此模樣,心中的擔憂更甚,但她知道此時不能給沈敬之增添更多負擔,于是強裝鎮定地說道:你放心去吧,我會照顧好母親的。
沈敬之緊緊抱住柳垂容,許久之后才松開手。
今晚就走,康復宴就取消吧,對外就說我前幾日染上了風寒,不變見客,一定不要讓旁人查出異樣,這幾日我會讓元寶裝作我的模樣。
沈敬之不知道梁亦正的死亡背后的真相,是否與那一日書房被人盜走卷宗的那一伙人有關,但是不管如何,這些背后之人所圖定然不是什么好東西,只怕危害江山社稷。
要是真是自己所猜測這般,那么對方應該是準備充足了,否則也不敢直接謀害朝廷命官,如今蕭令舟剛登基不久,正是動手的好時機,還有皇家圍獵場的刺客,只怕這一切去了青州之后就都有了答案了。
柳垂容不知道沈敬之心里所想,只是有些惴惴不安,但還是強撐自己讓下人離開,自己則偷偷替他收拾好包裹。
沈敬之換上了尋常百姓的衣物,在亥時一刻從書房后面的暗門離開的,只有柳垂容一個人知道。
第二日的清晨,柳垂容便就將沈敬之染病的消息放了出去,盡管府中的下人眾說紛紜,有人說沈敬之是舊病復發,有人說是染上與寒洲一樣盛行的一樣的瘟疫,總之柳垂容聽見就當沒聽見一樣,不予回應。
綠珠派過去的人帶回來,說是下人從圓悟大師口中套出來了,李氏曾在幾天前送過香火錢,只不過后面地給了錢也問不出來。
柳垂容聽了綠珠的稟報,心中由篤定了幾分,怕是李氏早就買通了那個所謂的大師。
那一日李氏自己并沒有進入禪房,而且柳垂容就在外面候著,從頭到尾只有婆母一個人進去,而且她總是似有若無地避開自己,加上昨日的李昭華的莫名來訪,怕是跟自己有關。
容姨幾副藥下去,小南書的病情明顯好了起來,才睡醒就吵著要找柳垂容。
柳垂容聽到小南書的呼喚,暫時放下心中的疑慮,跨步徑直走到里廳的屋子。
南丫頭,睡醒啦!柳垂容面帶笑容地坐在床榻旁,輕輕摸了摸小南書的額頭,見她面色好了許多,也放心些了。
沈多意知道小南書被虐待后,滿是愧疚,雖然惡嬤嬤被柳垂容打發去白云道觀做洗衣婆子,可是自己到底是小南書的親姑母,竟然一點都不知。
她得知是柳垂容將小南書救了下來,趕到的時候,小南書已經睡下了,看起來特別虛弱。
沈多意本來是想將小南書接回自己院子,想著年后就隨著自己一起回寒洲,那里畢竟還有表姐幫襯著,應該好許多。
可是柳垂容念在她與靈筠到底是未出閣的姑娘,帶孩子怕被說閑話。便提議讓小南書過繼在自己膝下,畢竟小南書也是國公府的姑娘,在京城里也好過活。<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