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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聲,吳容秉了然的點了點頭。并對妻子提出此要求一點不意外。
雖說二人是夫妻,也共同育有了康哥兒。但這幾年來,二人也從未過過夫妻生活。
在此事上,他同葉氏早形成了默契。
所以,既她要沐浴,他自該回避。
“我帶康兒出去。”吳容秉立刻應下。
“多謝。”葉雅芙開心著道聲謝后,便轉身進了廚房去打水燒水。
古人不常會沐浴洗澡,因為實在太不方便了。稍富裕些的人家還好,至少自家就有水井,用水不必出門去挑,取水方便。否則,就光是出去挑水,還得累上一通。
之后,還得燒水,燒完水還得一桶桶提著拎去臥房的木桶里……
如此一來,完整的洗個澡,大半個時辰功夫是需要的。
但葉雅芙實在受不了了,穿越過來幾天,天天一身汗。再不好好洗個澡,估計身上都得是餿味兒。
一個院子里住著,但凡發生點什么事兒,都得被其余多雙眼睛看著。
比如說,葉雅芙這時候一桶熱水一桶熱水的往房間里拎,姜氏看在眼里,少不得又得念叨幾句。
“這阿福,怎么天天都神神叨叨的。今天那一家三口又一整天都不在家不說,晚上一回來,她竟還燒水洗上澡了。咱們自家有井,取水倒是方便,可柴火呢?這柴火也不是大風刮來的,總得是有人去砍柴劈柴得來的吧?她這一鍋水一燒,得多浪費多少柴火。”
又念叨說:“人柳氏還是城里小姐呢,也沒像她這樣浪費柴火燒水洗澡。既然這么愛干凈,何必日日外頭跑去?她這也不知多了多少沒必要的浪費。”
吳兆省正在備課,聽得妻子口中的這些碎碎念,他便抬眸看過來一眼。
“反正也一起住不了幾天了,就由著她折騰去吧。”吳兆省平息了怒火之后,心中又生出了一點對大房的愧疚來。
那到底是自己親兒子,康哥兒也是親孫子。
可吳兆省心里愧疚歸愧疚,已做好的決定他不會改。
哪怕心里知道這樣對大兒子一房不公平,但為日后家里可以安寧一些、少些爭吵,他也會選擇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姜氏也就是念幾句,見丈夫這會兒是偏幫大房那邊的,也就沒再說什么。
把大房分出去單過,這是姜氏所謀之一。但最重要的一點,她其實是想趁這個機會把二郎也一并給分出去。
二郎如今前程是不愁了,既他不必再依附這個家,也就沒必要繼續同這個家捆綁在一起。
趁著這個機會分出去也好,省得日后這個家會成為他的拖累。
想到很快不但大房得離開這個家,二郎也得徹底脫離這個家的掌控,姜氏心情就好得不行。
如此一來,算是徹底的了了她兩樁心事。
瞄著自家男人臉色,姜氏琢磨著,小心翼翼問:“既大郎也答應了分家,那這個家什么時候分?”又趕緊說,“我不是催他們走,我的意思是,總得說好了一個時間。左右老屋那邊一切都好好的,他們搬過去就能住,也不需要收拾什么。”
“只是分開了過,也不是徹底不管他們了。以后仍都一個村子住著,但凡他們有什么困難,總得搭把手的。”姜氏仍舊把話說得漂亮且好聽。
想到這事兒,吳兆省索性也暫擱了筆,認真思忖一番后,轉頭看向妻子問:“家里還有多少銀子?”
姜氏抓銀子抓得比較緊,對“銀子”這兩個字也十分敏感。此番見丈夫提起,她下意識手拽緊衣角。心內迅速琢磨了下后,方才笑著答:“七七八八加一起,大概攏共也就二十多不到三十兩。”
“什么?”吳兆省驚愕,似不敢信般,“家里就只剩這么一點了?”
反正話已經說出了口,姜氏反而是更理直氣壯起來,她語氣堅定道:“家里就靠你一個人賺錢養活,能余什么銀子?這一兩年倒還好些,二郎自從考上了童生后,他外頭接一些活計,也能賺些銀子拿回家來。不然,就前幾年那花錢的架勢,怕是如今連二三十兩銀子都余不到。”
“家里多少張嘴需要吃飯你也是曉得的,大郎一家三口是只出不進。另外就是三郎和蓮姐兒還年幼,也是花錢的主兒。”
“我平時在飯食上已經盡量能省就省了,可家里人多,又沒有什么勞動力,自然經不住花。”
姜氏這番話,句句意在大房花錢多,而二郎是給家里賺錢了的。
吳兆省不敢相信家里就這點錢了,但既妻子這樣說,他也不會去懷疑什么。
認真想了想后,吳兆省便說:“到時候分家,給大郎他們拿十兩銀子吧。”
姜氏不肯,在姜氏的預算中,最多只能拿五兩給他們。
所以姜氏說:“你忘了嗎?前幾日才給過阿福五兩的。依我看,就再給他們五兩好了。”認真窺著身邊男人神色,見男人對此并無十分的反對,只是一副在考慮的樣子,姜氏便立刻又說,“不是我當后娘的偏心,是家里銀子就這么些了,可需要養活的人很多。二郎如今是不必管他了,可還有三郎和蓮姐兒呢。蓮姐兒十四了,轉眼就到說親的年紀,我總得多為她籌謀些,替她備些嫁妝。”
見妻子所言都很有道理,吳兆省徹底沉默住。
再開口時,便同意了:“那就再給他們五兩吧。”
姜氏則笑著說:“我看五兩也盡夠花了。那阿福如今不是一直去山上搗鼓草藥嗎?那草藥是能賣錢的。日后分了家,他們也能有自己的營生,這是好事兒。”
吳兆省知道那采藥極辛苦,且也未必能賺多少錢。
但既給不了他們太多,也就沒必要再說那許多的話。
他只是附和著妻子道:“倒也是。有個營生的手段,不至于餓死。加上有這十兩銀子在,再省著些花,也盡夠了。”。
洗澡的機會難得,這一次,葉雅芙足足泡了有半個小時的澡。
要不是水漸漸冷了,不適合再泡澡,不然葉雅芙還能繼續賴里面一會兒。
出來后,換了身干凈裙衫。之后,則又把木桶里的水再一點點給放出去。
等到忙完這些,天已經很晚了。而院子里靜悄悄的,顯然,該歇息的早已歇息,沒歇息的人,也都在靜悄悄忙著自己的事兒。<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