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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么多年下來,心也漸漸冷了。倒不是舍不得父親,只是更多舍不得祖父打拼下來的家業而已。
二郎自幼被嬌慣壞了,日后想靠他撐起門楣,幾乎是不可能。
如今父親在,尚還能茍延殘喘,萬一哪日父親去了呢?
到時候,樊家的那些家業,豈不是都盡落到許氏同她的那些親族手中?到時候,繁花樓怕是連今日這般沒落的境況都遠不如。
正因心中有糾結和猶豫,所以樊屹才始終做不出個決斷來。
此時此刻,柳世昌是能深刻體會到他內心的痛苦的。那種有心干一番大事業,卻被殘破不堪的家庭使勁扯住后腿、裹著的的無力感。
這種無力感,掣肘著他,令他空有抱負,卻不能施展拳腳。
就看他怎么做了。
若心狠一些,索性直接把他爹給干下來。直接把實權牢牢握在自己手中,到時候,還管它個什么親戚不親戚的。
只是他爹現在病得重,若真被氣著了,也不好說。
萬一被氣死,那他身上可就背負著一個“大不孝”的罪名了。
易位而處,能理解他的為難。
若是銀子方面的事兒,或可幫他的忙,可這種家宅內禍,他一個外人卻是不好橫插一腳的。所以,也實在是有心無力。
忽而想到,若是當初蓉娘真嫁給了他,此刻怕也得同他一起承受這些。
不是他自私,是他身為蓉娘兄長,自然只希望自己妹妹日子可以過得舒坦一些,而不是才進婆家門去,就被這些瑣碎的事纏身。
而且,還不知何時能是個頭。。
樊屹同柳世昌二人先走,桂花嬸子母子又留下坐了會兒,后見時辰實在不早,那母子二人這才依依不舍而去。
鍋碗這會兒已經刷洗干凈,是桂花嬸子指使自己兒子干的。
張書文并未覺得自己一個男人刷碗不好,反倒是很樂意。
人家累死累活做了一大桌子菜給他吃,吃完后他做些善后的工作,洗個碗又算得什么?
若日日能有這樣的好飯好菜吃,他愿意日日出錢買菜、日日刷碗洗鍋。
只是這樣的話除非吳大嫂自己親自提起,否則,他是做不到厚臉皮提的。
待得連桂花嬸子母子也俱離去后,吳家的整個小院兒,徹底安靜下來。
葉雅芙插好門栓,又關了廚房的門后,便往上房去了。
康哥兒小人家如今正是長身子的時候,吃飽了就呼呼大睡。這會兒功夫,他人已然又趴床上睡去了。
吳容秉卻覺時辰還早,沒打算睡。
葉雅芙去送個客、關個門的功夫,再回屋來,就見他人已經坐去窗下的書案前。
今日,張書文不僅把吳容秉之前抄書的錢給結算了來,還又帶了本書來給他抄。
之前的結算了二兩銀子,那書舍掌柜這次是明確說了,這本抄完后也能給二兩。
若這個活計能一直接,那十天一本書的話,一個月也能穩穩有五六兩銀子的賺頭。
就算日后那毓秀書舍不需要抄書了,這富陽縣里肯定有更多的書舍吧?在這里的書舍抄也是一樣的。
再加上每個月盛錦樓那邊還有一筆銀子的分紅,其實他們現在手頭算是闊綽的。
吳容秉治腿雖花了錢,但這個錢,也能很快賺回來。而且,等他的腿治好了,他有更大的可能了,往后的賺頭只會比現在多更多。
想到他的腿,忽然想起白日時高郎中的話來。
“你這會兒倒是不必忙抄書的事兒,我給你捏一捏腿吧。”葉雅芙就站在他書案的案頭,平靜著說。
吳容秉本來在奮筆疾書的,忽而聽得這個話后,他手上動作倏爾停住。
望過來的目光中,帶著幾分疑惑和不可置信。
他自是還記得白日時高郎中說的這個話,但高郎中不清楚他們二人的情況,只以為是真夫妻。
他當時聽到時什么也沒說,不是默認,只是覺得外人跟前沒必要多說這些。
他原以為,葉氏有著同他一樣的默契。
高郎中的話,只是聽過撂過,不會當真。
誰知這會兒,她倒主動提起了。
看她這會兒神色認真,不像是在玩笑的樣子,吳容秉倒是拘謹起來。
第46章 第五十六章親密相處
丈夫為妻子揉腿,或是妻子為丈夫揉腿,這都不算什么,或還可看成是夫妻間的情趣,是為閨房之樂。
可他同葉氏,到底與尋常夫妻不一樣。
原都一直是分房分床睡的,雖仍一個屋檐下搭伙過日子,但對有些事情,彼此間心中是再明白不過。
平日里,彼此間也緊守著約定,未有過絲毫的肢體接觸。<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