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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更加確信他肯定是發(fā)生什么事了,她不停撥著他的電話,甚至懷疑他發(fā)生山難,打算和學(xué)校請假幾天,和警方一起去山上找他。
她請假前先到學(xué)校處理班上事務(wù)的交接,她有幾天不在,不能因為她而耽誤學(xué)生的課業(yè)。她和同學(xué)們說:「這堂課先自習(xí),從今天開始老師要請假幾天,明天起會有另一位老師代課,你們要好好聽老師的話。」
她回到辦公室,收拾東西準備離開,這時候,一個男同學(xué)緩緩地拉開辦公室的門。
他垂著頭,看不清神情,只能看出情緒十分低落。
她左顧右盼,確認辦公室里沒有其他人,才問:「建甫,怎么了?有什么事嗎?」
這個學(xué)生家境清寒,媽媽患有殘疾,父親又中風,目前是由阿姨照顧,但顯然阿姨并沒有善待他,他衣服臟亂,總是幾日未洗,體型也削瘦,個性比較怯懦,總是看人臉色,應(yīng)該都是源自于家庭環(huán)境。她屢次去家中拜訪,阿姨又態(tài)度良好,看不出毛病,她也無可奈何。
所以她總是特別關(guān)照他,有時還會放學(xué)后給他補功課,請他吃晚餐。
林建甫懨懨地說:「老師,妳要請假多久?」
她說:「目前不知道,可能一個禮拜左右,怎么了嗎?」
林建甫突然拿出美工刀,指著自己的喉嚨!哭喊道:「老師!我不想活了!」
她震驚,趕緊站起身,「林建甫!你做什么?快放下刀子!」
「老師……他們……他們……咳、咳咳咳!」林建甫哭得嗆到,她想借機奪走他的刀子,卻被他察覺,戒備地退后,抵住自己的喉嚨,脖子漸漸滲出血絲。
她不敢再動,放低音量道:「建甫,你跟老師說,發(fā)生什么事了?」
林建甫痛哭失聲,她溫聲勸導(dǎo),循循善誘,才終于讓他說出自殺的內(nèi)幕。
真相卻遠比她想象得更嚴重。
他被其他班的人強暴,甚至拍了裸照。
她僅有一瞬怔愣,很快恢復(fù)鎮(zhèn)定,沒有泄露出自己的吃驚,「這件事情,老師一定幫你到底,你跟老師說你的苦衷,我們一起面對,好嗎?」
林建甫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淚,「沒有用的……他們威脅我,如果講出去就要讓全校知道,我完了……我不想活了!」
眼看他舉起美工刀,就要往自己的脖子刺,情急之下,她一把握住刀片,掌心頓時血流如注。
林建甫怔住,猛地扔掉刀子,發(fā)出尖叫,情緒徹底崩潰。
她忍住疼痛,努力安撫林建甫的情緒:「老師沒事,你不用擔心。」她撥打電話,通報學(xué)校支持,沒多久,電話又響了。
她接起電話,電話那端說道:「您好,我們這邊是警察局中區(qū)第三分局,請問是王小姐嗎?」
她沒想到這么快就報警,正要說明事情經(jīng)過,警察說道:「王小姐,您前日申報先生失聯(lián),今早我們接獲報案,您的先生找到了,很遺憾王先生……」
電話里說的話,至今她仍覺得像是一場虛假的夢。
王田鑫找到了,在一個垃圾袋里,遭到分尸,被扔在路邊。
警方請她去認領(lǐng)尸體,因為死者面目全非難以辨認。
「怎么可能?」她想也沒想便脫口而出。
「王太太,我們很遺憾……」
剩下的話,她已經(jīng)記不清了。
她想著,不可能,那不是他,前幾天人還好好的,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