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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1>34、進京受阻——關卡五:善寧公主</h1>
“你們是什么人?快放開我?!泵勺⊙劬Φ暮诓急徊鹣?,塞住嘴巴的破布也被扯出,君莫問扭動著身體想要掙開捆綁的麻繩,卻只是讓被繩子捆綁在背后的手臂感覺到脫臼般的疼痛。
去捉狐貍精,被狐貍精迷了眼這件事,對跋扈的善寧而言簡直是奇恥大辱。越想越是難以遏制的惱羞成怒,善寧氣急敗壞地指著被扔在地毯上的君莫問:“你不是喜歡勾引男人讓男人操嗎?本宮成全你,本宮現在就叫人來把你這賤貨操得稀巴爛!”
君莫問保持著被麻繩捆住手臂的姿勢坐在地毯上的姿勢,表情沉靜,力持鎮定地看向善寧公主:“這位娘子,我是禹州的醫令,在此之前我們從未見過,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誤會?”
沒有平靜,善寧反而更加暴怒,她咬牙切齒地瞪著君莫問:“沒有誤會,醫令,沈田幫你求來的醫令,一個不入流的從八品的小官,根本不算什么。但是你到底在床上伺候得他有多爽,那個清貴自矜的男人才會愿意以權謀私?你們真讓我作嘔!”
如果對方是一位擔憂未來良人的普通小娘子,這樣的質問或許真的會讓君莫問感覺到羞恥和愧疚。但這樣的話從放蕩糜爛聞名于整個京師,嫁出去都讓皇室覺得愧對臣子的荒淫公主嘴里說出來,君莫問只覺得難以言喻的滑稽和可笑。
但是他不能笑,在他的小命都攥在對上手里的情況下。君莫問只能擺出苦大仇深的樣子,痛心疾首地回視著善寧:“沈大人貴為通政司使,用人惟賢,大公無私。不忍見下官蒙冤,方一力護佑舉薦,我絕不允許你這樣隨便臆測,玷污沈大人清譽?!?
善寧公主原姓樸,父親戰死母親自殉,僅留下這一個孤女。這樣的孤女最難教養,稍有不慎便有御史言官諫言皇室苛刻貞烈之后,皇后不勝其煩,予求予取,便養出這樣隨心所欲的跋扈公主來。
善寧見君莫問不僅沒有嚇得叩頭認罪,涕淚求饒,反而從容泰然辯解,她不學無術,便最恨人文采華麗猶如說教,上去就甩了君莫問一個巴掌:“說得好聽,你跟沈田在禹州山上別院里過了一夜的爛事都傳遍了,你還想騙我?!”
善寧蓄著指甲,長長的指甲隨著掌摑刮過君莫問側臉,立刻摳出一條滲血的刮痕來,在白皙的面皮上明顯得觸目驚心:“欲加之罪,何患無辭?當日沈大人在別院中為了擺宴,只是慶祝我得脫罪身,也請了其他大人,只是忽然下雨,雨夜山路濕滑,別的大人為防不測才沒有前來?!?
善寧生得精悍漂亮,實際上不過是個草包,便就是她沒有腦子,皇后覺得禍害得也有限,才讓她張揚跋扈地活到現在。她見君莫問說得言之鑿鑿,眼中便閃過一絲疑慮,那疑慮很快便被掩住:“你還想騙我,如果你跟沈田真的沒有什么,我去驛站找你,為什么你不敢承認反而謊稱自己叫金錢?”
聽出善寧動搖了,君莫問便越發從容:“我見娘子來勢洶洶,出門在外,又是在這來往者非富即貴的天子腳下,為防招惹是非,方借用了跟我一道自禹州來的大夫金虔的名諱?!?
善寧懶得用腦子慣了,隨便想了想便覺得沒有疑慮了。疑慮去了,色心便起,善寧見君莫問俊秀的臉上一道指甲傷痕,便擺出十分心痛的表情:“本宮錯了,誤傷公子實在是過意不去,我這就命下人拿些膏脂來與公子敷上,定不會留下疤痕的?!?
是非之地,君莫問不想久留,越留越是夜長夢多,君莫問只想快些離去:“既是誤會,說開了也就好了。我是男子,留疤也沒有什么。請恕在下想先行告辭,免得同行的友人不見了我憂心?!?
善寧聽見君莫問不在意臉上留疤更覺得放心了,想著若君莫問真是以色邀寵,哪里會不在意自己的容貌的,看著君莫問俊秀的面孔便越發心猿意馬。她親手上去解開了君莫問的繩子,滿臉自責:“公子可是記恨我,不愿意原諒我,所以才不愿意讓我為你上藥。”
聽見善寧換了自稱,雖然君莫問完全沒有興趣奉陪這位荒淫公主西子捧心的戲碼,但他知道自己在得到對方同意前絕沒有能夠離開此處的可能性,只能耐著性子微微一笑:“我只怕麻煩娘子,既然娘子盛情,我便卻之不恭了?!?
善寧見君莫問微笑,更是色授魂與。她只以為自己示弱的樣子奏效,男人果然還是憐惜柔弱的美人,便越發做出自責悲戚的樣子:“多謝公子大度,不計前嫌,還請公子寬坐,我為公子上藥?!?
隨從眼看著自家主子三言兩語便被人糊弄了過去,又見自家主子色迷迷只差沒掛在那青年身上,便知道自家無腦又好色的主子老毛病又犯了,自然不會去觸她霉頭給自己找不痛快。送上好藥,便躡著手腳退出房外,還十分體貼識趣地將房門帶上了。
善寧尚未出閣,平日住在宮里,宮外沒有府邸。此處是臨時租的院子,隨從自然不能走遠了。只是聽見屋里傳出善寧一聲“公子,我這就給你敷藥,你且忍一忍”,那聲音又嬌又媚,與之前兇悍的潑婦判若兩人,便從門外走到廊下,離得稍微遠了一些。
隨從在廊下等了許久,只聽見屋里隱隱傳出一些輕言細語,除此之外再無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