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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專車悄無聲息地停在公寓大堂外的環(huán)道上。
司機下車,為謝星沉拉開車門。凌晨兩點的街道空曠寂靜,只有暖黃的路燈和公寓智能大堂透出的冷白光暈。
盧米安先從另一側下車,繞過來時手里已經(jīng)拿著那件薄西裝外套——從晚宴出來時夜風微涼,他很自然地脫下外套披在她身上,此刻卻沒有要回去的意思。
“謝謝,辛苦了。”謝星沉對司機微微頷首。
“應該的。”司機禮貌回應,目送兩人走向那扇巨大的玻璃幕墻,才回到駕駛座。車輛沒有立刻離開,而是按照盧米安事先的吩咐,在路邊等待。
謝星沉走到玻璃幕墻前,墻面上方隱藏的掃描儀無聲啟動,一道淡藍色的光帶自上而下掠過她的面部。
“身份確認。謝星沉女士,歡迎回家。” 溫和的電子女聲響起。
厚重的玻璃門向兩側滑開,露出內(nèi)部極簡風格的大堂。沒有前臺,沒有保安,只有幾組設計感十足的沙發(fā)和巨大的數(shù)字藝術屏,上面實時跳動著空氣質量、天氣預報和社區(qū)通知。
盧米安跟著謝星沉走進來,腳步停在了通往電梯間的第二道閘機前。
那是需要二次生物驗證或業(yè)主授權才能進入的私密區(qū)域。
謝星沉轉身,伸手準備接過他懷里的外套。
盧米安卻沒有立刻遞還。他向前邁了極小的一步,停在了一個既能低聲交談、又不會觸發(fā)任何監(jiān)控警報的安全距離。
“姐姐,”他的聲音在空曠的智能大堂里顯得格外清晰,卻又被完美的聲學設計吸收得恰到好處,“他……這幾天是不是不在家?”
謝星沉抬眸。
曲易晨母親急病住院的事,她從未對任何人提起。這個住在她家里、負責她生活起居的男孩,與她的工作圈毫無交集。
“你怎么知道他不在?”她的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絲審問的意味。
盧米安抿了抿唇,手指無意識地捻著外套袖口,碧藍的眼睛在燈光下清澈見底:“前天晚上……我路過這邊,想給姐姐送新發(fā)現(xiàn)的低咖啡因豆子,正好看見小曲哥拖著行李箱上車。”他頓了頓,聲音更輕了些,“車是往高速方向開的,而且他看起來很著急。”
他說的每個細節(jié)都真實可查——如果謝星沉愿意,完全可以調(diào)取公寓監(jiān)控驗證。但這解釋背后藏著更深的東西:他“路過”她公寓樓下的頻率、觀察的細致程度、以及將碎片信息拼湊成完整判斷的能力。
謝星沉看著他,沒有立刻說話。
“那這幾天,姐姐都是一個人住嗎?”盧米安又問,語氣里帶著單純的擔憂,眼神卻藏著不易察覺的期待。
他想上去。
想去那個此刻只有她一人的、私密的領域。想以“保護者”或“功臣”的身份,踏入她的生活空間,討要一份更私人、更親密的“獎勵”。
深夜。獨處。專車送達門口。剛剛經(jīng)歷過一場驚心動魄的暗面攤牌。
這個時機,這個請求,恰到好處地踩在了一條微妙的邊界線上。
謝星沉沉默了兩秒,伸手,從他懷里抽出了那件西裝外套。
“是,我一個人。”她的聲音在寂靜的大堂里格外清晰,“所以不太方便請你上去。”
盧米安眼底的光幾不可察地暗了一瞬,但臉上的表情沒有變,甚至更加柔軟溫順。他乖巧地點頭,懷里空了的手有些不自在地垂在身側。
“我明白的,”他善解人意地說,語氣里帶著恰到好處的自責,“是我考慮不周,這么晚了,姐姐該好好休息。”
他頓了頓,向前微微傾身,拉近了一點只有兩人能感知的距離,聲音壓得更低:
“那……獎勵,可以現(xiàn)在給嗎?”
盧米安輕輕吸了一口氣,仿佛在鼓足勇氣。他的手指,在身側極其緩慢地、有意無意地,解開了自己襯衫最上方的那顆紐扣——那顆在今夜混亂中本就有些松動的扣子。
修長的脖頸,清晰的喉結,以及一小片線條優(yōu)越的鎖骨,在燈光下展露出來。他的皮膚在冷白光暈下顯得格外白皙,能看到細微的血管紋路。
“我有點熱,”他輕聲說,聲音里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困擾和無辜,另一只手輕輕扯了扯襯衫領口,讓那片肌膚暴露得更多。
他的動作很自然,像是真的只是因為熱而整理衣服。但那雙眼睛一直鎖著她,觀察著她最細微的反應。他向前又邁了極小的一步,近到謝星沉能聞到他身上那股清新皂角香下、隱隱透出的、屬于年輕男性肌膚的溫熱氣息。
“姐姐,”他繼續(xù)低聲說,睫毛輕顫,“可以摸摸我嗎?”
他的話語里沒有任何明確的請求,卻處處都是暗示和邀請。他展示自己的脆弱和“不適”,將選擇權遞到她手中——是忽略他的暗示,讓他帶著“不適”獨自離開,還是……給予更進一步的“關懷”。
他的襯衫領口敞開著,隨著他細微的呼吸,那片裸露的肌膚微微起伏。他的眼神干凈又渴望,像一只主動將脖頸送到主人手邊、期待被撫摸的漂亮小狐貍。
公寓大堂在深夜顯得格外空曠寂靜,智能照明系統(tǒng)調(diào)至最低檔,只在必要區(qū)域投下冷白的光暈。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沉睡的城市燈火,室內(nèi)只有中央空調(diào)低沉的運轉聲,以及偶爾從電梯井傳來的輕微機械音。
謝星沉扶著盧米安走到休息區(qū)一組半包圍的沙發(fā)旁——這里設計巧妙,從大堂主入口不易直接窺見,但若有人走向電梯間或從側門進來,依然能一覽無余。
“坐。”她簡短地命令。
盧米安幾乎是跌坐進柔軟的真皮沙發(fā)里,金發(fā)凌亂地垂落,遮不住那雙濕潤的、在昏暗光線下亮得驚人的藍眼睛。他的呼吸還沒平復,胸口隨著喘息起伏,解開了兩顆扣子的襯衫領口敞開著,露出一片在冷光下顯得格外白皙的肌膚和清晰的鎖骨線條。
謝星沉沒有坐。她站在他面前,居高臨下地審視著他。手隨意地搭在沙發(fā)靠背上,身體微微前傾。
她的膝蓋,“不經(jīng)意”地,再次抵在了他雙腿之間。
盧米安全身猛地一顫,驚惶地抬眼看向四周——凌晨兩點半,大堂空無一人,但智能安防系統(tǒng)的攝像頭指示燈在角落里幽幽閃爍,電梯上方的樓層顯示屏數(shù)字隨時可能跳動。隔壁棟樓的燈光還亮著幾扇窗,隨時可能有晚歸的住戶走進這棟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