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夏JC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柳冰的蘇黎世行程定在六月初。早餐桌上,她翻著平板:“要去一個月。沉宴,你護照呢?”
沉宴放下咖啡杯:“續(xù)簽還沒下來。”
柳冰皺眉,最終沒說什么。她轉向謝時安:“我不在的時候,沉宴照看你。周三的課別忘。”
“知道了。”謝時安聲音很淡。
兩天后,柳冰出發(fā)。臨行前,她為沉宴整理衣領,指尖在他頸側淺疤處停留。“好好看家。”她說。
車駛離后,別墅陷入奇異的寂靜——那種常年籠罩的、屬于柳冰的緊繃氣場消散了。
“要喝茶嗎?”沉宴問。陽光落在他淺藍亞麻襯衫和腕間的深藍手繩上。
“好。”
---
柳冰離開的第一個下午,廚房傳來家常的香氣。謝時安看見沉宴系著舊圍裙在灶臺前忙碌,額發(fā)微濕。
“管家有事先走了。”他解釋,“隨便做點。”
番茄肉醬面很簡單,卻比任何精致宴席都讓人放松。飯后,爵士樂在客廳流淌,暮色漸沉。
“柳冰不在,”沉宴忽然說,“你可以做任何你想做的事。不用上課,不用茶敘。這段時間,你是自由的。”
謝時安捧著茶杯:“那你呢?”
“做飯,看書。也許……畫點畫。”他頓了頓,“很久以前學過一點素描。”
接下來的日子,別墅改變了節(jié)奏。早餐是簡單的烤面包和煎蛋,下午各有各的事,但總會有杯茶適時出現(xiàn)在畫室門口。周三,老師被沉宴溫和而堅定地擋了回去:“柳冰記錯了,時安這周有事。”
老師走后,沉宴推開琴房門。“想彈嗎?”
謝時安搖頭。
“那就別彈。”他走到琴邊坐下,“但我可以彈給你聽。”
還是那首《故鄉(xiāng)》,卻比雨夜那晚完整流暢。陽光落在他專注的側臉,謝時安靜靜聽著,第一次沒有想起被反鎖練琴的童年。
一曲終了,余音消散。沉宴的手指微微顫抖。
“你彈得很好。”謝時安說。
他抬頭笑了笑,眼眶有些紅:“謝謝。”
那天深夜,謝時安畫了一幅畫——鋼琴前的背影,肩線緊繃,手指溫柔,籠罩在金色的光暈里。她拿起畫走下樓。
琴房燈還亮著。她推門進去,把畫放在琴譜架上。
“給你的。”
沉宴低頭看了很久,指尖輕撫畫布。“畫得很好。”
“是你彈琴的樣子。”
他抬起頭,灰色的眼里情緒翻涌。“謝謝。”聲音有些啞,“這是我……很久以來,收到的第一份真正的禮物。”
琴房很靜。兩人站得很近,呼吸可聞。
沉宴的手抬起來,似乎想碰觸什么。但在最后一刻,他猛地握住了自己的手腕,力道大到指節(jié)泛白,仿佛腕上那條深藍手繩是無形的枷鎖。喉結劇烈滑動,眼底閃過掙扎。
“很晚了,”他最終說,聲音恢復了平靜,“去睡吧。”
“嗯。”
謝時安回到房間,躺在床上毫無睡意。窗外,琴房的燈還亮著,像黑暗中的孤島。
有什么東西,正在這無人監(jiān)管的空巢里,悄無聲息地扎根。
---
早餐時,沉宴第三次看見謝時安的手伸向那罐杏子果醬。
午后的陽光房,他將那杯加了雙份方糖的紅茶放在她手邊。“你好像格外喜歡甜。”
謝時安合上書:“所以?”
“要不要試試自己做?”他在她對面的藤椅上坐下,“舒芙蕾,或者熔巖蛋糕。糖量可以自己控制。”
“為什么?”
沉宴的指尖在扶手上輕敲了一下:“因為你看起來,需要一點純粹的、由自己掌控的甜。”
空氣安靜了幾秒。
“現(xiàn)在?”
“現(xiàn)在就可以。”沉宴站起身,“不過如果失敗,我們今晚可能只能吃焦糖味的雞蛋泡沫。”
謝時安跟著站起來:“那就試試看。”
廚房里,他從掛鉤上取下深藍色圍裙。
棉布抖開時揚起面粉粉塵。沉宴背對著她系帶子——低頭,雙臂向后繞。寬肩在圍裙領口下平直開闊,不是刻意雕琢的壯碩,而是經年累月保持儀態(tài)形成的優(yōu)雅。
然后是窄腰。
他在后腰處打結。手指繞到背后時,腰側的布料被輕輕牽扯,瞬間勾勒出從肩到背再到腰的流暢收束。系帶在他腰后勒緊,陷進灰色家居褲腰頭,掐出一段緊窄而柔韌的弧度。
謝時安的視線停留了一瞬。系帶之下,布料貼合出一個飽滿挺翹的弧度,與清瘦的上半身形成驚人的反差。
沉宴轉過身,像完全沒察覺自己此刻的樣子——那種居家的、溫柔的、卻因為過分優(yōu)越的身形而莫名性感的矛盾。
“先洗手。”他說。
掌心貼上手背的瞬間,溫度差異明顯。
他的體溫偏高,像暖玉;她指尖微涼。沉宴的手很大,指節(jié)處有薄繭——鋼琴留下的印記。
“手腕發(fā)力,不是手臂。”他的聲音低而近,呼吸掃過她耳廓。
謝時安依言調整,手肘卻“無意”向后輕頂——
正抵在他腰腹之間。
沉宴的身體瞬間繃緊。
不是普通的僵硬,是從脊椎末端炸開的、條件反射般的緊繃。握住她的手驟然收緊,指節(jié)泛白。他的呼吸屏住,喉結上下滾動了一次,才緩緩吐出兩個字:
“……沒事。”
可他沒退開。
反而將她圈得更緊些,用胸膛貼近她的背脊。
蛋白在四只交迭的手下逐漸蓬發(fā)。提起打蛋器時,堅挺的尖角在燈光下泛著柔潤的光澤。
“好了。”他說。
卻沒松手。
甜膩的奶油沾滿了彼此的手指。謝時安側過身,用干凈的食指勾起一點,然后——
輕輕抹在他唇角。
沉宴定住了。
奶油冰涼的觸感與他皮膚的溫度形成奇異對比。他淺灰色的眼睛驟然變深,瞳孔微微擴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