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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條繩子,和她女兒一樣,都不過是需要被規范的對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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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露臺。
柳冰剛結束一通重要的越洋電話,心情似乎不錯。她走向站在欄桿邊的沉宴,很自然地伸出手臂,攬住了他的腰,身體輕輕貼靠過去,指尖在他腰側習慣性地停留、摩挲。這是一個充滿占有意味的姿勢,宣告著所有權。
“阿宴,你今晚倒是很聽話。”柳冰的聲音貼著他的耳廓,帶著掌控者的獎賞。
沉宴的身體幾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但很快恢復如常。他微微側頭,順從地任由柳冰靠著,目光卻越過了她的發頂,飄向露臺入口的方向。
她端著杯水,似乎只是路過,但在看到露臺上依偎的兩人時,她的腳步頓住了。
沉宴的目光立刻鎖定了她。那眼神很復雜——有被柳冰觸碰時下意識的緊繃,有看向謝時安時難以掩飾的關注,還有一種近乎求救的、隱晦的依賴。他的注意力全然不在懷中的柳冰身上,而是全部投向了門口那個安靜的身影。
謝時安也看著他。
他沒有推開柳冰,反而當著謝時安的面,順從地靠在了柳冰肩頭。
他在用自己的淪陷來測試謝時安的底線。
謝時安看著這一幕,睫毛輕輕顫了一下。她注意到了沉宴腕間那條藍色手繩,在柳冰白皙手指的
在柳冰白皙手指的映襯下,那抹藍色顯得格外刺眼,也格外……
私密
。
它像一個小小的、無聲的記號,烙在沉宴被柳冰“圈占”的身體上,卻與眼前親昵的畫面格格不入,仿佛在訴說著另一種聯結。
謝時安的睫毛輕輕顫了一下。她沒有移開目光,也沒有露出任何情緒,只是靜靜地站在那里,看著那條手繩,又抬眼看向沉宴的眼睛。
但她依然沒有動。她只是靜靜地站在那里,看著沉宴在那具屬于長輩的懷抱里掙扎、沉淪,最后看向他那雙盛滿水汽卻又透著狠戾的眼。
兩人之間隔著一個柳冰,卻仿佛在進行一場無聲的對話。
沉宴的喉結微微滾動。他想把手往后藏,想用袖口蓋住那抹藍,但在柳冰的臂彎里,任何多余的動作都可能引來注意。他只能僵著,任由謝時安的目光像探針一樣,落在他最想隱藏又最想展示的秘密上。
柳冰察覺到了沉宴的心不在焉。她順著視線看到了謝時安,眼底閃過一絲陰翳。
柳冰似乎察覺到了沉宴細微的僵硬和心不在焉。她順著沉宴的視線,也看到了站在門口的謝時安。
“時安?”柳冰的聲音響起,帶著一絲被打擾的不悅,也帶著慣常的掌控感,“有事?”
謝時安收回目光,看向母親,表情平靜無波:“沒事。路過。”
她的視線最后掃過沉宴手腕上的藍色手繩,然后轉身,端著水杯,頭也不回地離開了。腳步聲在走廊里清晰而決絕。
露臺上恢復了寂靜。
柳冰的手依然攬著沉宴,但她能感覺到,懷里這具身體似乎更僵硬了,溫度也低了一些。她抬眼,看到沉宴的目光還追隨著謝時安消失的方向,眼神里有一種她從未見過的、空茫的失落。
那抹失落,比任何親昵的回應都更讓她覺得刺眼。
她順著沉宴剛才的視線,也看向他空茫望向的門口,然后,目光不經意地,落在了他的手腕上。
那條礙眼的、深藍色的手繩,靜靜地纏在那里。
柳冰的指尖,在他腰間微微用力,掐緊了一分。
沉宴吃痛,猛地回神,低下頭,對上柳冰那雙驟然冰冷的灰眸。
“看來,”柳冰的聲音很輕,幾乎貼著沉宴的耳廓,溫熱的氣息卻帶著寒意,“我不在的時候,你們……相處得還挺‘融洽’?”
“沉宴,”她叫他的名字,語氣平靜,卻字字清晰,“記住你的位置,也記住……是誰給了你現在的位置。”
她轉身,走回書房,高跟鞋的聲音敲擊著大理石地面,清脆而冷漠。
露臺上,只剩下沉宴一個人。
他低下頭,看著手腕上那抹深藍。繩結處,似乎還殘留著剛才謝時安目光停留的溫度,以及柳冰指尖掐過的寒意。
他慢慢握緊了拳頭,手繩深深勒進皮膚。<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