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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 witness. An accident. Or... an opportunity? Her fear was palpable. She thinks it's a disaster. I see it as a catalyst. The secret is out, little sister. Now, we are truly in this together.(目擊者。意外。或者……機會?她的恐懼顯而易見。她認為這是場災難。我看這是催化劑。秘密泄露了,小妹妹。現在,我們真的在一條船上了。)
西貢·臨海別墅·書房
書房的門在身后合攏,隔絕了走廊上似乎還殘留著的、那種混合了情欲與驚恐的微妙氣味。
張靖辭走到落地窗前,并沒有立刻去坐那張象征權力的皮椅。他抬起手,松開了領口被扯得有些變形的領帶,隨手扔在一旁的沙發上。然后,他低頭審視著自己的襯衫——前襟有些皺,是剛才星池推拒時揉皺的;袖口沾了一點灰塵。
Imperfect.(不完美。)
But the cause is…acceptable.(但原因……可以接受。)
他走向酒柜,倒了一杯冰水。玻璃杯壁上的冷凝水珠順著指縫滑落,帶來一絲清醒的涼意。
關于那個闖入者,艾米麗。
不需要他親自開口,蘇菲會知道該怎么做。一份嚴苛到足以讓她下半輩子都不敢開口的保密協議,一筆足以買斷她良心的遣散費,或者……如果她不夠聰明,那就是一份讓她在這個行業徹底消失的黑名單。
在這個體系里,人是最不值錢的消耗品。
真正有價值的,是這件事本身帶來的……震蕩。
他喝了一口水,冰涼的液體滑過喉嚨,壓下了心底那點因剛才的激烈而升騰的燥熱。
星池現在的反應,在他的預料之中。羞恥,恐懼,覺得自己臟了,覺得那個所謂的“清白”世界徹底崩塌了。
這就對了。
只有當她意識到自己已經無法回頭,已經成為了這場背德戲碼的共犯,她才會停止那些無謂的掙扎,才會死心塌地地……依附于他。
“蘇菲。”
他按下內線通話鍵。
“把下午的課程地點改到畫室。”
“另外,”他頓了頓,語氣里帶著一絲惡劣的愉悅,“準備一套新的畫具。紅色的。”
“只用紅色。”
兩點整。
星池推開畫室的門時,臉色比上午還要蒼白幾分。她換了一件領口較高的長袖襯衫,扣子扣到了最上面一顆,仿佛這樣就能遮掩住那些看不見的痕跡,就能抵擋住那種無孔不入的羞恥感。
畫室里沒有開大燈,只有幾盞射燈打在中央的畫架上。
畫架前,放著一把椅子。不是上午那把紅色的天鵝絨椅,而是一把普通的木質靠背椅。
張靖辭站在畫架旁,正在調色。
調色盤上,只有一種顏色。
紅。
深紅,猩紅,暗紅,鮮紅……各種層次的紅堆迭在一起,像是一灘正在凝固的血,又像是某種尚未平息的欲望。
聽到門響,他轉過頭。
并沒有像往常那樣用冷冰冰的視線去審視她,而是露出了一個極其罕見的、甚至稱得上溫和的微笑。
“來了。”
他放下畫筆,拿過一塊干凈的抹布擦了擦手。
“坐。”
星池站在門口,腳下像是灌了鉛。那個微笑讓她感到毛骨悚然。這比他的冷臉、比他的怒火都要可怕。就像是一只貓在吃掉老鼠前,最后一次溫柔的撫摸。
“還在想剛才的事?”
張靖辭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他走到她面前,并沒有像剛才在走廊里那樣強行觸碰她,而是保持了一個禮貌的距離。
“別擔心。”
他的聲音輕柔,帶著一種令人信服的魔力。
“艾米麗是個聰明的女孩。她知道什么該看,什么不該看。更知道……什么該說,什么要把爛在肚子里。”
“只要你乖乖聽話,”他伸出手,替她理了理那扣得嚴嚴實實的領口,“今天發生的一切,就只有這棟房子知道。”
“可是,”星池顫抖著開口,聲音干澀,“可是……她看到了。”
那不僅僅是被看到的恐懼,更是一種被證實了“罪行”后的自我厭惡。
“看到了又怎樣?”
張靖辭嘴角的笑意加深了一些,眼神卻變得幽暗。
“在這個家里,在這個世界上……除了我,誰還有資格評判你?”
“星池,你要記住。”
他俯下身,在她耳邊低語。
“你的清白,你的名譽,甚至你的罪孽……都是我給的。”
“只要我不說你是錯的,你就永遠是對的。”
這種扭曲的邏輯,像一張密不透風的網,將她層層包裹。他在告訴她:別怕,我是你的同謀,也是你的審判官。只要躲在我身后,你就永遠安全。
但這也意味著,她必須永遠躲在他身后。
“好了。”
他直起身,拍了拍她的肩膀。
“現在,讓我們開始上課。”
他指了指那個調色盤。
“今天的主題是‘紅’。”
“用這些顏色,畫一幅畫。”
“畫什么?”星池問,目光有些呆滯地看著那灘紅色。
“畫……剛才在走廊里的感覺。”
張靖辭走到她身后,聲音低沉而誘導。
“畫那種……心跳加速,那種羞恥,那種被撞破后的……刺激。”
“別告訴我你沒有感覺。”
他的手搭在椅背上,俯視著她。
“把他畫出來。”
“用最真實的筆觸。”
星池的手指顫抖著,拿起了畫筆。
筆尖蘸滿了猩紅的顏料,沉甸甸的。
落筆的瞬間,她仿佛感覺那是自己的血,或者是……某種更羞恥的液體,正在這潔白的畫布上,肆意流淌。
畫布上的紅色已經不再是具體的形象,而是一團模糊的、混亂的、如同心臟被捏爆后濺開的潑灑。星池的畫筆早已失去控制,只是機械地、一遍又一遍地將那些粘稠的、散發著刺鼻氣味的顏料甩上去,抹開,再甩上去。
指尖、手背、甚至白皙的腕子上,都沾滿了猩紅。那顏色像是活的,正順著她的皮膚紋理爬行,試圖鉆入她的骨髓。
羞恥感、恐懼感、被窺視的驚恐、以及張靖辭那番“共犯”理論的侵蝕……所有積壓的情緒都化作了手中這失控的紅色,但她卻感覺不到絲毫的宣泄。
只有更深的窒息。
畫筆“啪嗒”一聲掉在調色盤里,濺起幾點猩紅,落在她淺色的褲子上,像猙獰的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