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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敢再往下想，也許明天會好起來，她只能這么期望著。

沒過多久，喬雪從網(wǎng)上找了兩份兼職，一個是給人畫室內(nèi)設(shè)計圖，另一個是給人畫插畫，兩份工作都不需要她外出上班，只有早上外出晨跑和傍晚去購物時才需要。

她想讓自己過的有規(guī)律一點(diǎn)，保持忙碌，這樣她就能不去想那些沒有回答的問題。

傅凡出乎意料地讓人省心，他衣食住行都非常隨意，很少說話也從不提任何要求，甚至連存在感都很微薄，也許是他有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喬雪交了稿子，賬戶上多了筆錢，決定請他吃頓好的，感謝他不求回報的保護(hù)。

“傅凡？”她把三十平米的小房間找了一圈也沒看到后者在哪。

還沒等她叫第二聲，少年滿臉是血地出現(xiàn)在她背后。

“怎么了？”他撩起衣服下擺擦著臉。

喬雪有點(diǎn)看不下去，抽了幾張濕巾幫他擦，結(jié)果越擦越亂，血跡根本擦不掉。

少年被她擦成了花臉貓，木著臉不知道在想什么。

喬雪好半天才反應(yīng)過來：“剛才我叫你的名字...是不是打擾到你了？”

少年點(diǎn)頭，否則以他的能力，對付一兩個牛頭人絕不會讓血濺到身上。

“對不起，”她誠懇地道歉，“你去洗個澡吧，我?guī)湍阏乙患蓛舻囊路！?

傅凡利落地脫了上衣走向浴室，速度之快讓喬雪都來不及移開目光，他身上深淺不一的傷疤非常醒目，在清瘦的身體上縱橫交錯。

喬雪同理心旺盛，忍不住猜想他是不是經(jīng)歷了什么悲慘的過去。

她一直單身，家里沒有男性的衣物，只好敲開了對面鄰居家的門，說自己弟弟吃飯不小心把衣服弄臟了，借了鄰居丈夫一套衣服。

成年男性的衣服他穿著不太合身，好在骨架能撐住衣服，雖然現(xiàn)在還沒完全長開，單看骨骼也能預(yù)料出他以后會長成一個強(qiáng)壯的男人。

這兩天趕上中秋節(jié)的燈會，夜市里人來人往，到處掛著形狀各異的燈籠，廣場上還有點(diǎn)孔明燈的活動，一盞盞燭火點(diǎn)亮了漆黑的夜幕。

喬雪走在歡聲笑語的人群里，覺得自己真真切切在活著，臉上也有了點(diǎn)笑意。

“你們會過人類的節(jié)日嗎？”她問傅凡。

傅凡漆黑的眼睛被燈光照得亮起兩點(diǎn)微光：“有些會。”

喬雪看他一身漆黑地穿梭在人群里，像條影子一樣。

“給你，”她把一串糖人遞給傅凡，“這個很——”

人群中一陣尖叫聲打斷了她的話。

“著火了！”

“有人自焚——！！”

“報警啊——！”

“快跑！”

隨著尖叫聲，人群騷動起來，讓本來就摩肩擦踵的擁擠廣場頓時化為了地獄。身體推著身體，恐懼填滿了每一處縫隙，稍微柔弱一點(diǎn)的被撞到在地，被驚慌失措的人踩踏過去。

傅凡反應(yīng)很快，伸手就去抓喬雪，但黑暗剝奪了他一瞬的視力，他眨了一下眼睛，喬雪的身影就消失在洶涌的人流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