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姑娘浪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陳月清道:“你要交的書稿呢?”
姚鳶把錦袱遞上,她接過打開,拿起密麻滿字的黃絹紙,一目十行讀了兩頁,有些驚訝,抬眼問:“魏璟之與你洞房時,還是初次?”
姚鳶捂嘴嗤嗤笑。陳月清也笑了:“倒是出乎人意料?!庇謫枺骸澳氵@話本比從前精進不少,只是太寫實,不怕被魏璟之發(fā)現(xiàn)?”
“如今市面通行話本子有叁派,風月派、暗黑派、龍陽派。”姚鳶道:“我從大爹平日話里,知曉他只看暗黑派龍陽派,不看風月的,嫌膩歪。”
“你喊他大爹?”陳月清抽開小屜,取出一包銀子問:“他不惱?”世人皆知,魏璟之對稱號名謂甚講究,可不興瞎胡叫。
姚鳶搖頭,接過銀子,看太陽移過花窗,忙起身道:“我得回去,阿弟一定等心急了。”蹬蹬蹬下樓走了。
待四下寂靜,賬房簾子撩起,管事陳奕從內(nèi)而出,坐桌前,拿起一塊蒸酥,吃著道:“小爺籌謀多日,如今萬事俱備,復仇正當時!”
陳月清看向窗外,姚鳶由李嬤嬤攙扶坐進轎內(nèi),轎子搖搖晃晃,洇沒人群中。她淡淡開口:“既知我籌謀多日,勝敗皆在一舉,就不會急于一時。”
陳奕也認同:“魏璟之心思縝密,冷戾無情,需得加倍小心?!?
魏璟之。聽到這名字,陳月清面容陰沉,父親陳豪,是專供京城寺廟的燈油僉商,因一起貪墨案被無辜牽連,查清后原本無事了,只因魏璟之視商戶為草芥,輕描淡寫一句:“秤上星辰暗中移,價翻百倍猶不足,莫道商賈多良心,青天懸鏡現(xiàn)原形,還需再好生查一查。”
僅憑此話,父親被如狼似虎的差吏捕回重審,后雖放出,但斷了條腿,終身跛行,母親懷孕八月,因驚嚇過度流了孩子,竟還是男胎。陳月清無數(shù)次想過,若弟弟平安降臨,她便能以真面目示人,不必過這種偷梁換柱的日子。魏璟之毀了她的生活,她定不讓他好過。
陳奕道:“小爺視姚鳶為密友,她也應如是,若日后發(fā)現(xiàn)你利用她,怕是要恨上了。”
“魏璟之與姚鳶的亡爹是死對頭,積怨頗深,結婚亦是被迫,他那樣睚眥必報的稟性,對姚鳶怎會有真心!”陳月清道:“我是幫她,她謝我都不及?!?
此處少敘,且說姚鳶回到宅子,阿弟姚硯坐在臺階前等候,看到她甚是高興,但不見魏璟之來,亦無回門之禮,氣不打一處來,重重拍桌子:“他實在過份,連表面功夫都懶得做,街坊領舍一早就在探頭張望,要瞧我們的笑話,這可如了他們的意?!币姲⒔戕抢X袋不響,嘆了口氣,自怨道:“是我心存幻想了。魏二爺原就與父親有仇,又豈會善待阿姐?!庇謫枺骸澳阍谒?,可被磋磨欺辱?”
姚鳶答:“我才不怕她們哩,敢對我使壞,我都一一還報了?!蓖Φ靡獾刂v給他聽。
姚硯聽得直皺眉,然后道:“阿姐出嫁前,我怎么說的,望聞問切,閉嘴加忍耐,她強任她強,她罵任她罵,她打任她打,我自巍然不動,你一字都未聽盡。你雖報復回去,但受傷吃疼生病,你一個沒落下,說到底,還是吃虧了。”
竟和魏璟之一個論調(diào)。姚鳶道:“我是要當啞巴的,但她們非逼啞巴說話。”
“阿姐入了龍?zhí)痘⒀?,我卻無能為力,日后黃泉之下,無顏見父老?!币Τ幮耐床徽Z,眼睛發(fā)紅。姚鳶忙道:“我有個好消息與你?!?
“阿姐請直言?!?
“我求了二爺,他答應你進魏家義塾讀書?!?
姚硯轉怒為喜道:“早聽聞義塾的張先生,入過進士,為官十載,厭倦官場爾虞我詐,是而退出金堂玉馬,潛心鉆研詩書,被二爺請來執(zhí)教,我若能跟他做學問,對春闈科舉定大有幫助。我今兒便收拾妥當,明日就去。”
“張先生這么厲害呀?!币S也頗高興,想想從袖里掏出一包銀子遞他:“我寫話本子的錢,你拿去用,買兩身新衣裳,要錦綢緞面的。魏家義塾里都是尊貴少爺,莫要被他們看不起,惹您麻煩?!?
姚硯謝過接了,又講許多體己話,用過午飯,天色不早,姚鳶方戀戀不舍告辭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