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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茂盛高中也要勸退他呢?
恰好此時手機一震,有人打電話過來,路遠遠捏著手機的手指被驚得打了個顫。
他垂眸一看,發現是一個陌生來電。
這段時間路遠遠接過太多陌生來電,他對這種電話都有了些排斥,所以他沒有接第一個電話,而是默默地祈禱著只是一個廣告,或者是理財產品。
但第二個電話來得更快,對方大有一種“決不罷休”的感覺,路遠遠只好硬著頭皮接通。
“您好?請問是路遠遠同學嗎?!彪娫捘穷^傳來的是一道帶著笑,聽起來很熱情的女聲:“我是九月公眾號的記者,請問您明天下午有時間嗎?我們請到了姜女士和姜先生,想對你們做一期專訪?!?
一聽到“姜女士”,路遠遠眼前就跟著發黑,他從嗓子里擠出了一句嘶啞的“我沒時間”,就聽見那頭的人一連串的問:“你難道不想把這件事情永久解決嗎?你放心,我們不是那種無良小報,我們是類似于網絡直播的形勢,就像是電視節目一樣,由主持人和專家專門來分析你們這個——”
司銘回到家,推開臥室門的時候,就看見路遠遠站在桌子旁,一臉茫然的聽著電話那邊的人在說話。
司銘蹙眉上前,從路遠遠手里拿走手機,貼著耳朵聽了幾秒鐘后掛斷。
“騙人的。”他干凈利落的給這通電話的來歷定了性:“以后記得拉黑。”
路遠遠像是還有點沒反應過來,薄唇抿了片刻,小聲說:“她說,能幫我約見姜文濤的父母,從中調和我們?!?
雖然這話不算是反駁司銘,但也帶著一點“抗議、不贊同”的意味。
司銘身上還裹著一點暑氣,本來他呼吸間還是帶著灼熱的,但因為路遠遠的話,讓司銘的臉色逐漸冷下來,他捏著手機,又重復了一遍:“騙人的。”
頓了頓,司銘又補充:“我剛才去給你聯系了律師,如果你愿意,現在我就可以帶你去見?!?
如果換個人,大概可以讀懂司銘現在臉上的表情——我能夠解決的事情,你當著我的面去求別人?一個小媒體也可以讓你來質問我嗎?
但路遠遠完全沒有,他沒意識到司銘是被他激出了脾氣,也沒意識到司銘這是在和他彰顯“權勢”,他只是小小的愣了一下,然后有些意想不到似得昂著臉看司銘:“我嗎?給我找律師嗎?”
路遠遠像是感動到有點不知所措了,足足愣了好幾秒,才小聲的問司銘:“你怎么——幫我這么多啊?”
他的父母在得知事情之后都對他又打又罵,只想怎么把事情推給對方,從沒想過為他找律師,反倒是轉校到茂盛來,司銘這個才認識幾天的人對他多加照顧。
司銘剛被路遠遠激起來的脾氣就又被路遠遠這一記直球給打了回去,打的司銘胸口一滯,竟有些少見的張不開口。
還能為什么,他把答案寫在了臉上,只有路遠遠這么蠢的人才會把這當成是同學愛。
一定要說的話,司銘對路遠遠現在的“好”,都是司銘下給路遠遠的“餌”。
因為喜歡路遠遠的身子,喜歡路遠遠這張臉,所以想要花點時間把路遠遠弄到手,路遠遠遭難,他正好出來展示出自己的能力,讓路遠遠依賴于他,讓他更順利的把人攬到手心里。
這種行為,用“我喜歡你”來形容,又不太合適。
在司銘過去的十八年里,還沒有“喜歡一個人”這個概念,雖然路遠遠給了他很多新奇的體驗,但是說“戀人”,路遠遠似乎還不夠格。
他沒做好和路遠遠交往的準備,他只是想讓路遠遠依賴他,留在他身邊,任他擺布,喜歡了就抱一抱,不喜歡...就把人扔遠點。
只是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路遠遠不是那種會權衡利弊投機取巧給自己找靠山的人,不然也不至于淪落到這個地步,他怕說的太早,把路遠遠驚走。
還得再等等,等到路遠遠徹底依賴他,喜歡上他,心甘情愿的掉進他的坑里,離不開他再說。
幾個念頭在腦海中一閃而過,最后又被司銘摁下,他抿著唇,胡亂的扯了個話題:“中午吃了什么?”
路遠遠“嗯?”了一聲,面帶迷茫的報了幾個菜名。
他們不是一起吃的嗎?
司銘在心里懊惱的輕嘖了一聲,勉強把念頭扯回來:“收拾一下,我帶你去找律師?!?
路遠遠茫然的看著司銘急匆匆的出了臥室,不知道為什么,他覺得司銘那一刻的背影顯得有點匆忙。
而且從始至終,司銘好像根本就沒回答過他的問題。
還把他手機揣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