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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見。”我閉上眼睛,“林曜琛,放手吧。對我們都好。”
掛斷電話,我迅速把這個號碼也拉黑。
啤酒罐空了,我捏扁它,鋁制外殼在掌心留下深深的印痕。
那晚我做了個夢,夢見高中教室,林曜琛坐在我旁邊,在課本上寫著筆記。陽光透過窗戶灑在他睫毛上,他側(cè)過頭對我笑,說:“江星河,我會一直一直喜歡你。”
醒來時枕頭濕了一片。
小米發(fā)來最后一條消息:“他剛剛走了,走之前讓我轉(zhuǎn)告你,他尊重你的選擇。還有……他說對不起,沒能給你想要的未來。”
我盯著那句話,在上班早高峰的地鐵里,眼淚無聲地滾落。
旁邊的人奇怪地看我,我轉(zhuǎn)身面向車廂壁,肩膀微微顫抖。
對不起,林曜琛。
但我的未來,比愛情更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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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曜琛站在S大緊閉的西門外,雪花落滿肩頭,漸漸融化,浸濕了那件江星河送的灰色大衣。圍巾上拙劣的線頭摩擦著下頜,帶來細微的刺癢,卻遠不及心口那處空洞傳來的、綿長而尖銳的痛。
為什么?
這個問題像鈍刀,反復(fù)切割著他早已麻木的神經(jīng)。七年的點滴,從青澀的高中課堂到跨越南北的航班,每一次見面時她眼底的光,每一次分別時她強忍的淚,那些信誓旦旦的“未來”和“永遠”……難道都是假的?還是說,在現(xiàn)實的天平上,他加上所有這些重量,依舊輕易輸給了S市一個縹緲的“可能”?
他想起電話里她冷靜到近乎殘忍的聲音。“林曜琛,放手吧。”
他苦澀地牽動嘴角。他想過無數(shù)次他們的未來。他想過在B市為她筑一個安穩(wěn)的巢。他總以為還有時間,總以為他們的感情堅固到足以承載這些遲來的真相。
現(xiàn)在他知道了,她不要他給的未來。她甚至不愿意聽他說完一句“如果我可以”。
也許她說得對。他給不了她想要的。他無法拋棄母親和B市的家業(yè),去S市從頭開始。他的責(zé)任和牽絆,在她看來,或許只是不夠愛的借口。
雪越下越大,視野里一片蒼茫。校園里偶爾有晚歸的學(xué)生結(jié)伴而行,好奇或同情地瞥一眼他這個固執(zhí)的“雪人”。他曾經(jīng)也是她世界里的光,此刻卻像個不被接納的游魂,被隔絕在她的心門之外。
也好。
他最后看了一眼那棟她可能曾經(jīng)憑窗遠眺的宿舍樓,心口的疼痛并未因離開而減輕,反而沉淀成一種沉重的、冰冷的實感,堆積在胸腔里。他沒有再嘗試聯(lián)系。那個陌生號碼被拉黑的提示音,已經(jīng)說明了一切。
他想過無數(shù)次他們的未來。他想過在B市為她筑一個安穩(wěn)的巢,也想過……也許有另一種可能。母親在B市的公司固然需要他,但并非沒有向南方拓展的計劃。事實上,近一年來,他已經(jīng)開始接觸S市的市場調(diào)研和潛在合作方,只是進展緩慢,尚未成形。他原本想等有些眉目、至少是一個清晰的藍圖時,再給她一個驚喜,一個“我可以”的堅實承諾,而不是空口無憑的安慰。他總以為還有時間,總以為他們的感情堅固到足以承載這些遲來的真相和規(guī)劃。
現(xiàn)在他知道了,她不要他給的未來,甚至不愿意聽他說完一句“如果我可以”。她判了他“永遠離不開B市”的死刑,基于她所知的那部分真相。
也許她說得對,他之前的姿態(tài)給不了她想要的確定性。但如果S市是她認定的未來,那么,為什么不能也成為他的戰(zhàn)場?不是拋棄B市的根基,而是開辟新的疆域。母親會理解,公司需要發(fā)展,而他……需要來到這里。
雪越下越大,視野里一片蒼茫。校園里偶爾有晚歸的學(xué)生結(jié)伴而行,好奇或同情地瞥一眼他這個固執(zhí)的“雪人”。他曾經(jīng)也是她世界里的光,此刻卻像個不被接納的游魂,被隔絕在她的心門之外。
也好。就讓她以為一切結(jié)束了吧。
他告訴她的室友:“我尊重她的選擇。”
還有,對不起。
對不起,沒能早點告訴你一切。對不起,沒能強大到讓你毫不猶豫地選擇我。對不起,我的未來藍圖里始終有你,而你的,似乎早已將我剔除。
飛機沖上B市鉛灰色的云層時,他靠在舷窗邊,看著下面逐漸縮小的、燈火璀璨的S市。這座她決心留下的城市。
胸腔里那股不屬于自己的、劇烈的抽痛早已平息,只剩下屬于他自己的、綿長的鈍痛。他閉上眼睛。
江星河,如你所愿。
但我們會再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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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時間,S市,另一棟中心大廈頂層辦公室。
陸晞珩站在全景玻璃窗前,手中的咖啡杯突然脫手,褐色的液體濺在價值不菲的羊毛地毯上。
助理急忙上前:“陸總,您沒事吧?”
陸晞珩擺擺手,另一只手按住胸口。
那種突如其來感覺,毫無征兆的心痛,來得突然而猛烈,仿佛胸腔里有什么被硬生生剝離。
這已經(jīng)不是第一次了。從小到大,這種莫名出現(xiàn)的情緒波動總會不時侵襲他,像感知到另一個人的悲喜。心理醫(yī)生說他共情能力過強,父親說他太敏感。
但這一次,痛得格外真實,真實到能感受到那種深入骨髓的失去。
“陸總,您臉色很差,要不要休息一下?”助理關(guān)切地問。
陸晞珩深吸一口氣,松開按在胸口的手。
“沒事。”他看向窗外,黃浦江對岸的外灘在晨光中蘇醒,“明天有什么安排?”
“上午十點,與新星科技的項目會議。下午三點,投資部季度匯報。晚上七點,您父親安排的晚宴,與葉氏集團千金的見面。”
陸晞珩幾不可察地皺了皺眉。
“葉小姐的資料我放在您桌上了,剛從英國留學(xué)回來,主修藝術(shù)管理,與我們在文化板塊的投資方向很契合。”助理補充道。
“知道了。”
助理離開后,陸晞珩走到辦公桌前,卻沒有看那份精心準備的相親資料。
陸晞珩放下手機,走到酒柜前倒了一杯威士忌,盡管現(xiàn)在是凌晨。
琥珀色的液體在杯中搖晃,他對著玻璃窗中自己的倒影舉杯。
窗外,S市開始新的一天。<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