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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之中, 藤蔓的反應是最為激烈的。
它和荊棘是所有植物中唯二知道路辭和芋圓特殊關系的,再加上才剛經歷過中午的事情,它自然就著急又生氣了。
若不是芋圓還沒有醒,它怕是控制不住自己要上去好好地和路辭打一架了。
打得他鼻青臉腫的那種。
所以,藤蔓哼了一聲,望著路辭一臉不悅。
路辭顯然也沒有在這時候和藤蔓戰斗的興趣,他掃了眼周圍,目光徑直落在芋圓身上,神色柔和了些許。他開口,以篤定的口吻道:“我是來帶走芋圓的?!?
這話富驛出口,全體植物都有了或大或小的激烈反應。
雖然路辭不在他們討厭的范圍內,但他如果想帶走芋圓——那是絕對不可能的。
它們對他還沒有信任到這種程度,所以,絕對不會把芋圓交給這個人。
察覺到植物們的抗拒,路辭又出聲:“芋圓現在的體質比一般的人類還要弱,所以,現在她的病還沒有完全好起來,如果你們還打算讓她明天繼續發燒的話,大可以試試?!?
他說的是“試試”,而不是“將芋圓留下來”。
因為路辭堅定要將芋圓帶走,無論植物是否會拖鞋,也都只有這一個結果。
他說的都是真的。
也許現在的溫度還在芋圓可以適應的范圍內,但隨著時間流逝,溫度只會下降,而那只會進一步加重病情的惡化。
路辭來到這里也是基于他自己的理由和判斷,而且這些植物都是平時芋圓所喜愛和在意的,要不然也不會解釋這么多。
接下來,就是等植物們的選擇了。
植物們之間平時雖然是誰都不服氣誰的狀態,但在這個時候,大部分植物還是將這一重要的選擇交給了藤蔓和荊棘。
藤蔓顯而易見地被說服了,它最是清楚芋圓的體質,但若是就這樣將芋圓交給路辭,未免也太便宜他了!
所以,藤蔓覺得自己將芋圓帶走,絕對不給路辭這個壞蛋!
但當它憤憤地將目光轉向芋圓,即將出聲時候,藤蔓微滯,這才深刻地體會到了什么叫做——
我們之間出現了一個叛徒。
說的就是你!荊棘!
被藤蔓視為叛徒的荊棘既不出聲也不解釋,只是在大部分植物的殷切注視下,默默的用著自己鋒利的刺裁斷了根莖,拖著若干柔軟且同樣大小的樹葉重疊到芋圓縮在的樹葉底下,然后默默地、動作輕柔地托起。
然后,
——往著路辭的方向走去。
這怎么可以忍!
這一瞬間,藤蔓的怒氣值達到了巔峰。
“叛徒!”
藤蔓再也沒克制住地叫出了聲。
或許是因為感情太過激烈,也或許因為荊棘帶著她移動時的顛簸,嚇得芋圓整個人顫了顫,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瞼,睡懵迷糊間的目光朦朦朧朧地掃向外面。
藤蔓立即收聲。
他別說是說話了,就連動都不敢動,就仿佛自己是個普通的植物,全部的意識也都在芋圓的身上,同時后悔著,無比地想要回到幾秒鐘之前,堵住發出巨大聲響的自己。
啊啊啊崽崽千萬千萬不要醒??!
然而縱使在心中怎么呼喚,最終芋圓還是在所有植物的注視下,默默的睜開了眼睛。
“怎么了?”
女孩子初醒時黏黏糊糊的聲音傳來。
芋圓是真的醒了。
并沒有人回答她的話,芋圓反而是感覺到自身靠在什么東西上,然后高速的移動。
風聲在耳邊掠過,也使得芋圓忍不住縮了縮脖子。
剛醒時的茫然無措并不能讓她明白自己現在的處境。
只是知道與植物們在一起,所以芋圓并沒有危機感,唯獨感覺有點冷。
僅僅過了幾秒,芋圓察覺到身下突然停止了移動。
然后,路辭清雋的面容出現在視野中。
青年有力地抱住自己,將她的身體托了起來。
頓時,芋圓那僅有的睡意也消散了,她瞪大眼睛,立刻知道了現在發生的事情。
她首先就是解釋:“我沒有睡著,只不過是靠著大家瞇了下眼睛,一會我就會回去了!”
芋圓強調道:“而且我一點都不覺得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