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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顯然是早有準備等在這里的,紀安禾相信他不會和自己一樣需要搭乘經濟艙離開。
不知道為什么,此刻看著他朝著自己快步走來,紀安禾的心跳不斷加快,不用照鏡子她都能想象出自己的耳根恐怕已經紅了。
在表明心意把一切說開以后,兩個人的關系變得很微妙,這種纏著絲絲曖昧卻又不似戀人親密的感覺讓她在面對陸謹川時多了幾分小女兒的羞怯和緊張,這讓她有些懊惱。
梁如悔站在一旁抱著雙臂好整以暇的看著陸謹川,上一次吃飯離得太遠,她沒能看個真切,現在仔細端詳,才覺得真人比電視雜志里看到的模樣還要好看,單用好看兩個字似乎都很難形容他,他身上清如水,冷如冰的氣質實在太過吸引人,難為自己這個傻學生牽腸掛肚這些年,倒也是合情合理。
陸謹川很有禮貌的先跟梁如悔打了個招呼,而后看向紀安禾,倒也沒打算說什么,只是想再看看她,所以特意等在這兒。
紀安禾問他:“你也是這會兒的飛機嗎?”
陸謹川說:“我比你們的飛機晚半個小時,飛香港?!?
紀安禾聽到他不是回北城,心中說不上的有些失落,但也沒表現出什么,只是點點頭,更像是無話可說。
陸謹川并不在意,接著說,“大概一周左右回北城,回去以后我去找你。”
紀安禾眼睛亮亮的,笑的很含蓄,“嗯?!?
梁如悔在一旁撞了撞她的肩膀,小聲耳語道,“給我出息點,別一副難舍難分的樣子?!?
被梁如悔無情戳穿的瞬間,紀安禾的臉刷一下變得通紅,她把頭壓的低低的,只用余光瞟見陸謹川正似笑非笑的看著自己,一時更加難堪。
梁如悔見狀恨鐵不成鋼的說:“行了,陸總日理萬機的就別在這兒耽誤了,等回了北城你倆想怎么眉目傳情都行,我可不愿在一旁當電燈泡。”
紀安禾蹙眉,輕輕喊了一聲,“老師!”
陸謹川的笑意比剛才更大了些,聲音格外輕柔,“路上注意安全?!?
陸謹川并沒有像他所說的一周就回了北城,他在香港整整耽誤了半個月,只是在第八天的時候給紀安禾發了條微信,說自己還得再忙一陣兒才能回去,紀安禾只回了個好的,兩個人便再無其他聯絡。
入冬以后,因為不斷的流感侵襲,醫院涌入了大批患者,其中有不少人在檢查中發現肺結節,轉診到胸外科。
就在胸外科的工作量大大增加之時,偏巧年底輪轉到科里的規培生又格外少,只靠著幾個主力干將每日從天亮忙到天黑,抱怨不斷,卻也沒有辦法。
在這種工作節奏下,每天下班后紀安禾只想回到家里鑰匙一扔,癱倒在沙發上。有時候躺的久了不知不覺就睡了過去,半夜醒來的時候才想起來還沒卸妝,又著急的爬起來洗漱一遍,重新躺回床上,但經過這一番折騰反倒是不困了,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睜著眼睛等到天邊泛起刺眼的白,才慢慢又睡過去,朦朦朧朧中就聽到鬧鐘的響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