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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威嚴真的能用衣物堆積出來。
尚宮引路而出,皇后儀仗倒是浩蕩。
司云琴跟著走完全部冊后儀式,一上午就這么過去了,忍著饑腸轆轆實在覺得難受。
好不容易群臣叩拜之后離去,司云琴終于松了口氣。
等人都走了回到自己閨房,司云琴委屈兮兮的對著自家母親和阿姊撒嬌:“好餓~”
但想吃上飯還沒那么容易,還得卸下鳳冠,脫下祎衣才行,這也不是個容易事,還好有人幫忙。
司云琴算是明白了為什么那些貴人都需要那么多侍女伺候,就這一身行頭,她一個人怎么可能弄得了。
但今日還不是最難的,明日才是大頭,今日冊后,明日皇帝親迎,正式入住宮中。
哦,聽說原本還有游街與民同慶這一道流程,但太后說帝王年幼,便不用了。
司云琴恨不得在她耳邊說一句,聽我說謝謝你,因為有你溫暖了四季。
當然細說下來,這苦難也是源于那位太后,所以還是不細說了。
次日親迎,起的比前日更早,司云琴眼睛都要睜不開了,實在不怪她,今日就要入宮了,往后司家的親人就是再見不易了。
生活了十多年的地方,怎么會沒有半分留戀。
只是平日里也不敢在她母親面前顯露出來,她怕母親又徒增難過,在她面前司云琴向來是笑盈盈的。
她大半夜的在房頂上看月亮,誰知她家阿姊和兄長還有姐夫都來了。
幾人說著幼年事,她二哥帶著酒過來,司云琴淺酌了兩杯,不敢貪杯,她兩位兄長倒是喝得多,醉醺醺的說著自己日后定在軍中建功立業,不讓她在宮中難過。
司云琴覺得心中暖洋洋的,但也還是笑著道:“云琴別無所圖,只愿阿姊、兄長,父母姨娘平安順遂就好了,也不求蓋世功德,畢竟功高震主。”
她阿姊伸手捂著她的嘴:“琴兒莫不是也喝多了。”
司云琴笑了聲,又淺酌了一口:“是醉了。”
不過太后的眼線似乎已經離開了。
昨夜折騰,以至于今日司云琴當真困倦,宮中姑姑對此頗為無奈,但也理解。
吉時到,伴隨著她家人的不舍,終究還是要出門登車,上車之后司云琴悄悄看了一眼哭紅眼的母親和阿姊,輕嘆了口氣。
她雖安慰自己入宮也沒什么不好,但其實也只是沒有選擇之下的自我寬慰,若可以她定然也不想的。
迎親的使團浩浩蕩蕩,宮中侍衛守衛街道,百姓好奇探望,當然司云琴還聽到有大男人當街哭泣,嚷著什么可惜當真可惜。
直聽的司云琴滿頭黑線,這幾日她聽聞不少文人都寫文吟詩明里暗里說太后無德。
不得不說這些自詡清高的文人,有時候是有那么點膽量的,這要是在明朝,這些人怕是都得入獄,這么一對比至少這個太后脾氣還挺好。
入了宮門鐘鼓齊鳴,司云琴覺得還挺好聽的,當真有種浩然大氣之感。
跟著引路人入了帷帳,再次整理衣飾,之后便是等待入殿了,在這等待的時間,司云琴偷偷吃了兩口糕點,不至于讓自己餓暈過去。
過了會宮中女官又出來引她入殿,按禮數就應該是皇帝牽引,不過如今這皇帝才三歲,司云琴也不指望他來,估計是哪個女官帶著。
但司云琴如何也想不到會是太后親自牽著小皇帝過來。
司云琴現在大殿門口,看著那同樣一身華服,矜貴威嚴的女子牽著幼小的皇帝。
她還是多年前隨母親入宮見過一回太后,彼時她還是皇后,臉上還有幾分真心的笑意,不像現在,當真冷漠如霜。
即便是婚宴,臉上掛著笑,卻總讓司云琴覺得那笑意都是冷的。
太后牽著小皇帝向她走來,小皇帝年幼步履蹣跚走的慢,司云琴也耐著性子等著,別的不說這小皇帝生得倒是精致,粉雕玉琢的。
沈言心走到司云琴面前,一手牽著小皇帝,另一只手拿過紅綢遞給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