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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倒是絲毫不在意,自顧自的做自己的事情。
我實在不明白他怎么想的,在我千方百計想要證明他愛我的時候他說不愛我,在我決定不愛他的時候卻說他愛我。
太過可笑了。
在醫院又住了大半個月,談聞辛給我找了康復訓練師,我總算能正常下地走路再也不用人攙扶了。
小唐說和舞團請了假,不過沒說需要請假的具體原因,他做事有分寸知道什么該說什么不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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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院的時候已經是我最愛的夏天,談聞辛主動來接我,這段時間他每天都過來陪我,可卻從不問我需不需要,我需要他的時候他又在哪里?我心里覺得可笑,遲來的深情是要表演給誰看。
“我叫小唐來接我了,謝謝談總的好意?!蔽衣唤浶拈_口,想要趕談聞辛走。
可他卻篤定的看著我說:“小唐不會來了?!?
“那我打車?!蔽覐纳嘲l上起身往外走,談聞辛卻一把拉住我的手,將我按在沙發上,“江野……”
我伸手想要去推他,他卻紋絲不動,我嘆了口氣,撞進他的目光里,“請談總收起你的深情,我已經不需要了?!?
他眼神微動,目光在我臉上流轉,“撒謊?!?
我別過頭,冷漠開口:“我們本來就是一紙合約,你也說過終止合約,我答應了?!?
談聞辛垂眸看著我,堅定道:“我不愿意?!?
我氣紅了眼,一巴掌拍上談聞辛的臉,“你覺得很好玩是嗎?”
“想愛我的時候就愛我,不愛我的時候棄之不顧,我在你眼里是什么?”
“江野……”談聞辛怔怔地叫著我的名字,“對不起?!?
“我不需要。”我咬著牙看向他,“真的,你也說過,好聚好散吧。”
“不可能?!闭劼勑羺柭暰芙^,“你說你愛我?!?
我忍不住譏笑出聲,不解的看向他,“你覺得我在經歷那些之后還會愛你嗎?我需要你的時候你在哪里?我給你打了那么多電話,結果呢?你狠下心關機,我給你發了短信你難道沒看到嗎?我讓你來救我你人呢!”
談聞辛張了張唇,面上露出一絲悔恨,“我以為……”
“你以為我耍你是嗎?”我勾了勾唇,在他眼里我不就是這樣一個人嗎?狼來了里的騙子。
他沉默的低下頭,我目不轉睛的盯著他繼續開口,“后來封宣給你打電話,你……”我哽咽著咬了咬唇,調整好心緒,“你以為是誰?是謝斐還是言尋?他們才值得你奮不顧身對嗎?我呢?我被那些人怎么折磨你聽到了吧?”
“你知不知道我給你打電話的時候有多害怕,你知不知道……我多么希望你來救我,剛被抓來的時候,我每天都在想,有沒有看到我給你的信息,什么時候回來救我……”我壓抑住自己快要奪眶而出的淚水,“可是一天兩天三天……十天……我已經快要忘了時間。你知道絕望是什么感覺嗎?你知道我為什么一直喜歡看窗戶嗎?”
談聞辛眼中的悲慟仿佛要快溢出,他雙眸發紅緊緊地盯著我。
我深吸一口氣,不自覺的笑了笑,“因為關著我的地方只有一扇窗,那是唯一透進來的光?!?
“所以你現在說你愛我?你怎么敢說愛我的?!?
他可以愛任何人,卻獨獨不會愛我。
談聞辛低垂著頭,像是凋謝的花一般毫無生氣,我深吸一口氣往病房外走,可門還未被打開又被談聞辛關上,他用力的將我抱在懷中,“無論如何,你都不能離開我?!?
“我們的合約已經終止?!薄K止合約’這是他親口說的話。
“沒有合約。”談聞辛打斷我的話,“再也沒有合約了?!?
明明之前是他一直強調合約,如今卻否認它的存在,真是可笑。
我仰起頭只覺得眼睛有些濕潤,可是我不允許自己掉眼淚,“談聞辛,我不愛你了?!?
回應我的是沉默,我并不打算和他做過多的糾纏,好聚好散是我能做到的最后的體面??晌议_門準備離去時,卻又被談聞辛緊緊抱住。
“我以為……我以為我們只是肉體的吸引,我不知道……”談聞辛在我耳邊呢喃著解釋,“我不知道什么是愛……”他頓了頓,繼續說:“我以為我愛的是謝斐,其實不是。我看到你……看到你躺在那里,我才明白……只有你唯有你,我引以為傲的自制力才會土崩瓦解……”
“是我沒有保護好你?!?
“我會讓封宣付出代價。”
眼中的淚還是落了下來,但瞬間便被我擦拭掉,“這些都不重要了?!蔽移届o的開口,“你的愛可以給謝斐給言尋,我已經不需要了?!?
“言尋他只不過是……”談聞辛還想要解釋,卻被我直截了當的打斷,“夠了。”
心臟仿佛被撕碎,我以為自己已經麻木了,可如今我才知道自己仍然會痛。但那種深入骨髓的絕望,我已經不想再體會。
“夠了……談聞辛,我累了?!蔽也幌朐偃プC明他到底愛不愛我,我不喜歡這樣的自己。我出生在一個備受關注的家庭,自小生活優渥富足,雖然沒有父母但爺爺給了我足夠的愛,我從有意識以來便站在中心位,長大后我也希望站在聚光燈下,選擇登上了舞臺,所有人的目光都在我的身上,我更希望我是自由的不被束縛的,如同當初我拋下周廷越一樣,我可以做任何想做的事情,可以隨心所欲的活著。
而不是去嫉妒連我都看不上的人,去追求一個不愛我的人的愛,去祈求去奢望那種虛無縹緲的感情。
那不是我,那不是江野。
我掙扎著推開談聞辛,心平氣和的看著他,“我不想再變的不是自己。”
談聞辛深邃的雙眸愈發深沉,我下意識的后退一步,剛要說話卻只覺得頸邊一疼,整個人虛軟的癱在他懷中,昏迷前我聽見他貼著我唇不住的呢喃,“你說愛我的,只能愛我?!?
醒過來的時候我已經在熟悉的談聞辛家中,我起身活動了一下,發現自己并沒有受傷。
談聞辛進了房間,見我醒了立刻走了上來,“有沒有哪里不舒服?”
“我要回家?!蔽乙е酪蛔忠痪涞?,我不是傻子,我知道現在是什么情況。
“就在這里好不好。”談聞辛將我摟在懷中,“就像從前一樣。”
“不好。”我厲聲拒絕,“這里不是我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