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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于,秦疏動了,祁遠心里一跳。然后就看到秦疏將手放在他的肩頭,向后一轉,微微用力:“夜深了,早些回去休息。”
祁遠說不清心里是什么感覺,有失落,還有釋然,他控制著自己沒有回頭,卻分明能夠感覺到秦疏的注視。
直到進入電梯,祁遠才在王小夏好奇的目光中回神,只有肩頭被秦疏觸碰過的地方微微發燙,絲絲縷縷的暖意蔓延。
祁遠看著電梯上升的數字,心底情緒翻涌,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王小夏眼睛不停地往祁遠身上飄,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祁遠眼角一欠:“有話就說。”
王小夏如得了圣旨,賊兮兮地開口:“那我就問了,遠哥,那個秦先生是不是暗戀你啊!”
祁遠輕咳一聲,難得有些不自在:“可能吧!”
“肯定是,你看,他救了你,你請他吃飯,這事兒就結了,可他還主動送你回來,救命恩人還包售后吶,肯定是喜歡你。”王小夏分析的頭頭是道,“遠哥,他和你要聯系方式了嗎?”
祁遠搖頭,王小夏目光疑惑,難道她猜錯了?
祁遠透過觀光電梯,看著在浮云里穿梭的月亮,心道:“他還會再出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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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春市,橙心娛樂總部,正在忙著帶新人的孟驍收到一封郵件,里面是祁遠和另一個年輕男子的親密照片,對方話里的意思很明確,想要錢。
孟驍嗤笑一聲,這人絕逼是個菜鳥,直接甩回去一句:愛發發,孟驍甚至還不忘提醒,“記得修圖。”
孟驍是祁遠的舅舅,只是這個舅舅關系有點兒遠,一表三千里那種。是他帶祁遠進的圈子,至于為什么,孟驍也已經記不太清了。
也許是祁遠被人強按著仍不肯輟學的倔強讓他不忍,也許是少年人眼中的漠然讓他心驚,也許是……總之,原因有很多,更多的卻還是看在祁遠外貌出色上。
說來祁遠也是可憐,還沒記事兒爸媽就都沒了。祁遠的父母是養路工,那年正趕上暴風雪,搶修鐵路的時候出了意外,因公殉職。國家給了大筆補償,可這錢根本就落不到一個奶娃娃身上。祁遠倒是也長大了,只是這一路寄人籬下,磕磕絆絆,也是可憐。
將祁遠帶進娛樂圈絕對是孟驍做的最正確的決定,這些年,他名利都有了。
祁遠剛被他帶出來的時候將將十六歲,瘦骨伶仃的,可能是雛鳥情節,跟個小孩子一樣,沒事兒就喜歡粘著他。
那段時間他手底下剛好帶了個男團,看著有起來的意思,每天都忙的要死,哪有功夫帶孩子,把入學手續給他辦好之后就沒再管了。
等他倒出功夫來,回頭一看,好嘛,那小子和小區里的人都混熟了,爺爺奶奶叔叔阿姨哥哥姐姐認了一大堆,他給祁遠的生活費不僅沒見少,反而還多了。
一問才知道,學校的晚自習他都翹了,謊報年齡打零工。后來孟驍去給人開家長會,班主任還告訴了他一件事,祁遠成績好,在學校有人找他借作業,一次一塊錢,還讓學生家長給舉報了。班主任知道他的情況,和祁遠談過一次,又給他安排了個勤工儉學的活,之后祁遠就再沒犯過。
一個高中,哪里用得著學生勤工儉學,孟驍一聽就知道是怎么回事兒了,那時候他就知道祁遠不一般。而且這對金錢的執著,和他這個舅舅簡直一模一樣。
孟驍其實知道,祁遠這是沒有安全感的表現。安全感從哪來?一是家人,第二就是足夠的金錢了。
后來遇到一個機會,導演的《山河萬里》需要一個角色,飾演男主的少年時期,他帶著祁遠去試鏡,沒想到還真被選上了。之后祁遠就一邊上學一邊拍戲。
進了娛樂圈后,孟驍發現祁遠有個毛病,就喜歡和人貼貼,他之前帶的男團解散了,現在祁遠這邊勢頭正好,這么自毀星途的事兒孟驍自然要阻止。
然后,祁遠就拍給他一個診斷單,把孟驍郁悶的不行。他給祁遠買了只小奶貓,之后祁遠消停不少,只是后來那只貓趁人不注意,跑出了家門,后來祁遠就再不養寵物了。
不養寵物也行,關鍵是他仗著長了一張好臉,天天跟孔雀開屏似的,瞎瘠薄撩。他一度以為這小子會翻車,沒想到竟然還真讓他走出了一條與眾不同的路。
等到祁遠長開了,那模樣氣質更是不得了。明明慘的一批,偏偏人往那一站,就是紙醉金迷的具象化,有人想要批判,更多的人卻為他著迷瘋狂。
眼紅祁遠的人不少,不是沒有人妄圖復刻祁遠的成名之路,可畫虎不成反類犬,群嘲都是好的,有的刺激大發了,直接湮沒在了這個名利場。
再后來,祁遠斬獲了最佳男主的獎項,之后星途更是一片坦蕩,作為一個演員,比某些idol人氣還高。既有演技,又有流量,不用爭取,好劇本就雪花似的投送過來,是名副其實的天皇巨星。
孟驍身為經紀人,除了能吹兩句眼光毒辣,帶祁遠真的是一點成就感都沒有。見他自己就能玩得轉,干脆放任,專心帶起了新人。
當晚,孟驍就在網絡上看到了郵件中的照片,不得不說,祁遠這次的cp還挺養眼的,就是看著不太好相處,一直冷著個臉。
事情也果然如孟驍所想,狗仔的照片沒濺出什么水花,因為,早有粉絲在他之前發了一波磕糖照。
孟驍看了一眼,催著孟石趕快忙完老家的事兒回來,孟石人長高馬大,多少能擋著點兒,免得祁遠徹底放飛,之后也就沒有再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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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上次兩人初見已經過去一個星期了,祁遠從最初的篤定到后來的懷疑,也不過經歷了短短的三天而已。之后的每一天,都比前一天更加焦躁,內心的渴望更是在叫囂。
拍戲的間隙,祁遠拿過香煙,向外面走去。孟石想要跟上,直接被他攔下了,“我就在外面抽根煙,不用跟了。”
孟石別看長得跟個鐵塔似的,其實還沒到20。他是孟驍老家的侄子。去年孟驍回老家祭祖,看他兩米高的大塊頭拿著鋤頭在地里干活,小孩子過家家一樣,怎么看怎么滑稽。剛好祁遠身邊沒個男助,就把他帶出來了,是賺錢,也是見世面。
尼古丁稍稍緩解了內心的煩郁,祁遠吐出個煙圈,看著它一點點變大、擴散,終至消散在空氣中。
祁遠又狠狠地吸了一口,彌散的煙霧模糊了視線,一個頎長的身影向他這個方向走來。
等到煙霧消散,那個人也走到了他的面前,看清了對方臉的那一刻,祁遠哂然一笑:他究竟在期待什么?
“祁老師,昨天在片場,我聽到您有些咳嗽,這是枇杷膏,我自己熬的,每天可以喝一點。”姚亦寒手里拿著一個透明的玻璃罐子,里面是棕黃色的膏體。
祁遠瞅著姚亦寒,心下感嘆:多乖啊,小狗一樣,只要勾勾手指就會沖他搖尾巴。
只是,在見到更好的人后,他已經不在祁遠的備選名單上了。已經放棄的人,祁遠又怎么會再給他機會?
姚亦寒從他的沉默中看出了什么,他拿著罐子就要往祁遠手里塞,祁遠抬手正要推拒,一道隱含怒氣的聲音在遠處響起:“你們在干什么?”
秦疏簡直要氣瘋了,這個不知檢點的家伙,光天化日之下,拉拉扯扯成何體統!
秦疏步履如風,很快就來到近前,這才看清背對自己的男子是誰。
看清姚亦寒的那一刻,秦疏眼刀嗖嗖地就向他飛了過去,這個陰溝里的老鼠,竟然一而再再而三地覬覦他的妻子,秦疏從來沒有這么惱恨一個人。
曾經接觸過卻從未有機會施展的種種在腦海中頻閃,其手段之殘酷,是當今律法決不允許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