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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天發生太多事情,所以當他把睡眼蒙朧醒不過來的弟弟背出車時,抬頭望見兩人的家近在眼前,壓在心頭的大石被徹底敲碎,終於能松一口氣。這一放心,連帶力氣仿佛也被抽光,下一秒他幾乎便要軟了身體,還好立即穩住雙腿,甩下頭清醒頭腦,背著身上人慢慢走進大廈門口。
在大堂等待升降機時,轉眼看見中年的管理員大叔從困睡中驚醒,茫然地四周張望幾下,待見著一醒一睡的兄弟,便慈祥地笑,眼光落到了不動彈的少言身上。
閔少天見狀,沖他搖頭,無奈地笑:「沒事,累過頭了。」雖然這累他的元兇便是自己。
「哎,閔老師是學校那邊太辛苦了吧?不行啊,要好好休息啊!」
背上的人被管理員一時不察響了起來的聲音驚得微動,嚶嚀著把臉埋進前邊的脖頸里。閔少天感覺到他徐徐噴灑頸上的鼻息,就像被小貓不時舔舐幾下的溫熱,不禁柔和了笑,對管理員輕聲說:「嗯,我會讓他多注意一點。」
「叮!」
升降機落到地面,閔少天走了進去,正要騰出一手戳按鈕,從臉旁伸過了一只手,準確地按上關門掣。
升降機門徐徐關上,「碰」的一聲。
「吵醒你了?」閔少天沒有把人放下來。
閔少言伏在他背上,左手環抱住他的脖頸,右手移上按了「九」字按鈕後,收回來,輕柔蹭過哥哥的臉頰。兩人都被這近似調戲的動作弄得笑了起來,半響,閔少言才細細「嗯」了一聲,話音柔膩軟糯,顯然人還不什清醒。
閔少天有些心疼,「真的很累嗎?」
閔少言不答,只是用嘴咬他的耳垂,啃餅乾一樣,一下、一下,沒有用力,反而似在以牙齒的咬啃替他按摩。
「都是你。」他邊咬邊嘟囔,惹得閔少天笑了出聲,身體一陣微振,「我都在勞動,就你在舒服,你還怨個什麼。」
閔少言臉上一紅,這回真用力咬了一下,在那小耳垂上留下淺淺的一道牙印。
大廈不過十層,他們便住在九樓。跨出升降機,閔少天背著弟弟走在大理石鋪成的地板上,慢慢踱向左邊。一層只有兩戶,他們住左邊,另一戶住右邊,大家不常看見,也不知道對方姓什名誰,鄰里關系疏得很,但兄弟倆也不多著緊,有對方就好了,管別的人干嘛呢。
他們本來住在普通的住宅大廈里,一層差不多六戶,地方狹窄得很,隔音也差,什至能聽見左右鄰里在屋里說得大聲的話。少言雖然沒有表示什麼,但閔少天就是不愛讓弟弟委屈,在少言重新回來身邊沒待多久便搬了過來,近學校方便當老師的他。
閔少天空不出手,少言便摸進他的褲袋里翻出鑰匙,他低頭見被拳頭塞得鼓脹起來的褲袋,手指還不時夾著布料蹭到皮膚,頓時聯想到什麼,眼光一沉,嘴角也勾了起來。
「笑什麼?」閔少言把鑰匙插進門孔一扭,開了門。
閔少天沒有回答,用腳踹上門,把少言放了下來,一轉眼便壓在門上,托著他的後腦用深吻堵住他要說話的嘴。閔少言一怔,感覺到吻中的狂暴,還有隱約的不安,軟下了心,有些內疚地攬住哥哥,仰臉接受他舌尖的糾纏。
良久,兩人喘息著緩緩分開,拉出一道水絲。閔少天用手指切斷它,然後撫上少言濕潤的唇瓣,半響,才說:「你再敢讓自己這麼危險,我操死你!」
閔少言休息了會,精神也回來一半,聞言便有些不滿地咕噥道:「你以為我想的嗎?」不料少天聽著竟是沉默了下來,好一會兒也沒有出聲,他心里焦急,不知道哥哥又在想什麼,便喊:「哥?」
「這次是我的不好。」閔少天嘆了口氣,他這個哥做得真失敗,枉少言這麼信任自己,有危險時自己卻救不上來,反而被姓樂的截足先登。想來想去,少言所以被綁去,都是因為自己啊,要不是樂氏……樂氏?
他頓時想起重要的事情:「少言,以後跟姓樂的離得遠遠,不要再有聯系了。」說著,開了燈,把人拉到沙發坐下。
閔少言靠到他肩上,悶悶地說:「不可以啊,他是學生,還是救命恩人,這樣太無情了。」雖然不想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