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惠安被她說的驚駭,“那梁小娘……”
“必定也是知道的。”
惠安不知道該說點什么,可能是有點被嚇到了。
杜從宜:“不要害怕,小娘去世這么久了,我都沒有夢見她,我想著我都定親了,我想去相國寺給她誦經。”
惠安聽不得這些,在惠安眼里張小娘就是她的救命恩人,一聽就紅著眼說:“這些要和老爺夫人商量,你如今和從前不同了。”
杜從宜繼續說:“在家中誦經不合適,我出門半月,你跟著我去吧。”
惠安聽著她的由也終于同意。
杜從宜當天就給了來寶消息,讓他去通知連頌準備好宅子。
第011章 愛錢
當晚馮氏依舊是一個人回來,身邊的張嬤嬤打發人來叫正院里吃飯,等杜從宜到正院,梁小娘晚飯時分特意過來伺候馮氏,雙方不言自明,梁小娘感激她給自己女兒這個機會。
杜良鏞對這些內宅的事情一無所知,依舊喝著酒,一邊還樂哉樂哉教兒子背詩,等開飯了,還在問馮氏:“三姐沒回來?”
杜從宜眼見梁小娘臉色緊繃,一瞬間都緊張了。
馮氏倒是很鎮定:“二姐這不是舍不得她嘛,姐妹幾個這兩年都嫁出去了,再見一面都難,二姐總念叨想家,正好老三陪她住幾日,女兒家也就正月里松快松快。”
杜良鏞嘟囔了一句:“等過了熱鬧,也要和張家商量親事了,若不然端王府搶在前面來換庚帖,那就不美了。”
馮氏握著筷子,想了想措辭,才慢條斯說:“之前我特意見了張夫人,我聽著,張家的意思,還有幾分遲疑,張夫人也并不熱絡。雖說張大人和老爺是故交,我也不好追問,聽張夫人的意思,是想等明年大考之后,進士及第才好定親,到時候才好挑選,我聽著仿佛是不大看得上咱們家門第……”
杜良鏞皺眉,立刻反駁:“不可胡說,博平與我相交二十年了。”
梁小娘越發緊張,一會兒看老爺,一會兒看大娘子。
馮氏不怵他,笑著說:“所以我當時也沒敢搭話,老爺的故交,若是會錯了意,反而不美。畢竟咱們家的女兒,也不是非要定給他們家,最后落個老爺巴結他們張家的名聲。”
她太了解杜良鏞了,這么順著,杜良鏞反而說:“那我改日問問。”
馮氏立刻抓住機會說:“老爺巴巴地去問,成什么了,還是我去吧。我一個婦道人家,張夫人說的哪里不妥當,也是情有可原,我也不會當回事,這件事老爺就不要過問了,就當不知道,全權交給我處吧。”
杜良鏞反而轉頭看著梁小娘:“大娘子為幾個孩子不辭勞苦,你們往后還需好好侍奉夫人。”
梁小娘聽了面色激動,只管感激:“謝夫人,奴婢往后當牛做馬,全憑夫人使喚。”
馮氏笑著說:“胡說什么,你伺候老爺這些年,也有苦勞。”
杜從宜聽著馮氏一步一步的實施,從被動到主動,最后抓住否決權,心生佩服。
她也不遲疑,立刻出聲說:“謝謝父親母親,端王府的親事定下的突然,我這幾日突然夢見小娘,說是感激父親母親當如收留。我想著給她供奉誦經,但家里近來都是喜事,大姐二姐說不準今年就能有喜,三姐的親事也好,這樣的話,在家誦經反而不美。我就想著干脆帶惠安去相國寺住半個月,順便也給三個姐姐還有父母親一起祈福。除了這些,我也不能為父親母親做什么了。”
馮氏沒說話,但杜良鏞頗為感動:“小四有心了。”
他這么說就是答應了。
馮氏反而說:“只是你們兩個也不安全。”
杜從宜爭取:“我同惠安說了后,她弟弟正好就在前街,也是打零工,也同我們一道去。也是有個保障的意思。母親這些時日要操勞大姐二姐還有三姐的親事,我不在家,也讓母親清靜些吧。”
她這個時機挑的很好,加上張娘子的忌日快到了,馮氏也就順著說:“那到時候,讓你父親身邊的福泉送你們去相國寺安頓好。”
杜從宜:“謝母親。”
她的目的達到了,第二日上元節她連花燈都不準備去看了,一早起來收拾好行李,午飯后就辭別馮氏,跟著福泉一道去了相國寺。福泉是外院的總管,也是杜良鏞的奶兄,送幾人到了大相國寺,就說:“四姐這邊安歇,我去處外面的事。”
相國寺別院里這個時節沒人,屋子里陰冷。惠安惴惴不安,問:“這可怎么住人啊,冷得刺骨。”
不到晌午福泉處好就回府復命去了,來寶進來就說:“車子在外面等著,我們走吧。”
她們帶的被褥好,其他的行李都帶著走了。
惠安不安地問:“咱們這是要去哪里?”
杜從宜:“帶你去賺錢。”
車子最后拐進觀南樓后街的后門,隔壁院子里好了,來寶領著兩人進去,小小的二樓院子,都已經準備妥當。連火盆都準備好了。
兩人住在樓上,來寶住在前院。
傍晚時分,街上燈火已經亮了,站在二樓窗口還能看到外面高處的景象。
惠安提心吊膽了一天,最終是新鮮感戰勝的規矩感,杜從宜就囑咐來寶:“帶她出門去看花燈吧,避著點府里的人。
來寶問:“你不出門嗎?”
她拿起刻刀打量著,說:“我不出門了,你保護好她,她膽子小。”
等來寶和惠安走后,她開始工具,這幅畫非常復雜,每一個人物,畫的本身,款和裱也至關重要。
一樓的房間里點了很多燈,非常亮,杜從宜開始練習刻章,已經幾年不碰這個了,但是從前的手藝還在,學國畫就要學書法,繼而學刻章……
真是逃不開的宿命。
等她這一方印章都快好了,聽到后院有人敲門,她問了聲:“誰?”
門外的答:“連頌。”
連頌還是一樣騷包,居然領著幾個女婢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