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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子季嘆了一口氣說:“歇歇吧,人家程兵是專門有練過的,我記得以前他還得過省內舉辦的馬拉松大賽的金獎呢,我們這種是追不上人家的。”
聽馮子季這么說,鄭川就只能再讓小隊里的人停下來休息,順便打算看看曽從之后背的情況。
曽從之乖乖的坐下,所有人都圍了過來,這讓他有些難得的羞窘,只能背過去將保暖內衣拉高,后背露出的一瞬間,他聽到所有人倒抽一口涼氣的聲音,他瞬間感覺周圍都溫暖了不少。
鄭川臉色不太好看:“這是怎么回事?”
所有人都看到原本密密麻麻的青色小蟲子已經不見了,取而代之出現的是一個大約有八厘米長的大繭,黑色的蟲繭嚴絲合縫的卡在曽從之的背部,就像是天然生成的一樣。
蘇柳看到這個繭,腦海中有什么東西一閃而過,好像在很久之前自己曾經看到過這樣的蟲繭,應該也是在某個人身上,記憶的翻涌讓她知道這個東西肯定很危險。
“這個東西,很危險。”蘇柳率先出聲,沒給曽從之任何緩沖的機會:“如果不解決,你會死。”
曽從之險些被她的話砸懵,心里想我的老天,蘇助理不說話則已,一說話就判死刑,閻王爺也不帶這么干的啊!
“咳咳。”鄭川連忙接過話頭:“從之你放心,你要相信我們,不會有什么事的。”
曽從之瞟了一眼蘇柳,最終點了點頭。
而鄭川則是琢磨這個蟲繭到底應該怎么拿出來,想到蘇柳說的話,于是悄悄走到她旁邊問:“蘇助理,你有沒有什么辦法能將蟲繭拿下來?”
蘇柳記憶還是很混亂,垂在身側的手指不自覺掐了個決,一瞬間記憶翻涌而出,讓她想起了這部分的記憶,她聽到鄭川的聲音后,反應了一下,才說:“這種蟲蠱是原本種在死刑犯人身上的,第一天的時候會讓人感覺奇癢無比,那是蟲子正在吸收宿主的養分;第二天所有的蟲子結成一個繭,這個時候留下來的是最厲害的一個,它靠著宿主的本身作為養分;第三天蟲子就會破繭而出,而過程卻是沒有痛苦的,因為蟲繭會釋放一種麻醉神經的毒素,只會讓宿主越來越虛弱,直到最后活活被吸干致死。”
鄭川聽到這里,臉色都不太好了,他小聲說:“這個方法真的沒有辦法救嗎?”
“如果沒有辦法救,那么這個蟲蠱就不應該會這么奇怪的落在這里,應該是有人想辦法將蟲蠱逼出來了,但是現在蟲蠱是蟲繭的狀態,我不清楚原本的辦法有沒有用。”蘇柳說。
鄭川鄭重的看著她:“拜托了,蘇助理,無論如何都要試一試。”
“好。”蘇柳抽出一張空白的黃符紙,“取曽從之右手食指上的血十滴,混合無根之水交給我。”
無根之水不是雨水就是露水,而現在這個破地方哪有無根之水,鄭川愣了一下:“礦泉水行不行?”
蘇柳看著他,顯然是不行的。
“那雪水呢?”張德勝突然問。
“可以。”蘇柳說。
“這個給你。”張德勝掏出一個瓶子,這個時候有點不好意思了:“我第一次看到雪,太激動了,本想裝走放家里藏寶閣的。”
一旁的曽從之感動的眼淚汪汪,連連保證:“從此以后你就是我大哥,等我好了就為你收集各個地方的雪水,讓你收藏。”
“倒也不必。”張德勝覺得夸張了:“你能好好活著就行了。”
鄭川趁機取了十滴指尖血,混合雪水交給了蘇柳。
蘇柳一抖黃符,符紙就無風自起,看得一旁的馮子季直擦眼,感覺自己的眼睛好像出了毛病。
淡紅色的液體隨著她的動作逐漸落在黃紙上,不難看出這是個非常精妙的符箓,血水見底符箓自成,蘇柳走到曽從之旁邊,曽從之立馬將衣服掀開,符箓緩緩落到蟲繭上,開始了劇烈的燃燒。
其他人都一臉為他痛的樣子,曽從之一臉茫然的問:“好了嗎?你們這是什么表情。”
“這火不會灼傷人。”蘇柳表情淡然的伸手,毫發無傷的穿過了火焰。
眾人這才松了一口氣,只聞到一股蛋白質被燒熟的味道,不約而同的咽了咽口水。
“喂喂喂!不要朝我咽口水!你們太可怕了,就好像要吃了我一樣。”曽從之毫無所覺的抱怨。
“有效。”蘇柳親眼看著蟲繭化成灰落到地上,沒了神經毒素的麻醉,曽從之也后知后覺的感覺到了疼痛。
“哎呦我的脊椎,嘶——怎么一股子烤肉味?”曽從之嗅了嗅空氣中殘留的味道:“真香,回去吃烤肉!”
張德勝拿出繃帶藥品給他包扎,王秀鴯在一旁想這味道好熟悉啊,總感覺在哪里聞過,鄭川則發現又跑了一個人。
“得,這下好了,普通人全跑光了。”曽從之齜牙咧嘴的說:“他們怎么就不知道我們都是好人呢?”
這些都剩下自己人了,大家也就不遮掩了,生龍活虎的站起來準備繼續趕路順便找人。
“先吃飯吧。”鄭川自己都餓了,年輕人就是體力好啊。
吃飯大家都很樂意,蘇柳依然說不餓,其他人就認為她自己早就吃過了,都不在意的給自己熱起了飯。
王秀鴯吃到一半,終于想起來那個聞到為什么熟悉了:“我終于想起來了!”
她這一聲把正艱難挑粉絲的曽從之嚇一跳:“你想起來什么了?”
“剛才那個味道,很像是我一開始在洞口縫隙里聞到的味道。”王秀鴯遲疑的吃了一口雞肉:“難道在我們之前真的還有別人?難不成是會長她們?”
“蛋白質燒焦的味道都差不多吧?”張德勝說:“既然有猜測那還是放在心上比較好。”
“對,大家后面要注意一點。”鄭川說:“你們輕身符還剩多少?”
“本來就準備的不多,再不出去食物就要吃完了。”曽從之說著,數了數自己的:“還有三張。”
“四張。”
“三張。”
“三張。”
見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自己,蘇柳也報了個三張這個數字。
鄭川說:“我們的物資本身就是按照三天的量來準備的,現在還不知道怎么出去,符箓能自己畫的就自己畫吧,哪怕效果差一點也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