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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吧,你告訴我們怎么去地獄鎮妖塔吧。”夏吟說。
山河社稷圖說:【你們只需要將這個陣法東西南北四個方向中,代表方向的擦掉,就可以使用了。】
三個人散開將傳送陣指定的地方擦掉,傳送陣瞬間就被激活了,所有人被傳送到了另一個空間。
然而相較于冥界的滿城梧桐,眼前的地上只有遍地通紅流淌的紅色液體,嶙峋的山脈和峰石,簡直就像是真正的地獄般的場景,讓所有人第一眼看到的時候都能感受到鋪面而來的荒涼。
而在這片荒涼的地界里,有一幢巍峨的高塔矗立在其中,從下往上數共有十八層,瓊樓玉宇、桂殿蘭宮,光從外面看就十分氣派,其中的那些雕梁畫棟、飛檐脊獸就像是古代的樓宇一樣,十分具有古老的氣息。
第090章 天上月(十一)
【原來這就是地獄鎮妖塔。】白靈看著這樣的場景愣了幾秒,才說:【沒想到除了周圍的環境比較差以外,這幢建筑看起來簡直氣派非凡。】
夏吟說:“是啊,外界的傳聞多是講述地獄鎮妖塔的恐怖,很少會講到地獄鎮妖塔究竟是什么樣子。”
山河社稷圖跳出來說:【那是因為知道它的危險性就足夠了,其他的沒必要被知道。】
夏吟皮笑肉不笑的將它捏住:“說吧,費盡心思將我們帶進來的目的是什么?”
要知道平時的山河社稷圖慫的要死,根本不會主動要求她們進入地獄鎮妖塔,明明之前一問三不知,忽然之間連怎么到地獄鎮妖塔的方法都知道了,這怎么不叫夏吟起疑?
山河社稷圖裝傻:【啊?你在說什么?我沒有目的啊。】
白靈幽幽的說:【你別裝了,我能感覺到你說話時的波動和一開始見到我的時候完全不一樣,你應該不是山河社稷圖吧。】
詭異的氣氛僵持了幾面,蘇柳忽然回頭看向了一個方向:“有人。”
一道身穿白袍的身影翩然而至,來人容貌俊逸素雅,眉心一點紅痣又讓他墜入了人間煙火,他看著蘇柳的方向,露出一個溫潤的笑容:“蘇施主,一別經年,你看起來有了不少的變化。”
站在最后面的白靈躲了躲,心想姓蘇?梵音還認識?難道是……
蘇柳聽到他的話臉上沒什么表情,實際上她根本不認識眼前的人。
梵音并不在意的行了一禮,又盯著夏吟看了幾秒,最后只是露出一個奇怪的笑容沒有多說什么,他自然的跳過了白靈,看到假冒的山河社稷圖被夏吟握在手里,嘴上說了一聲:“阿彌陀佛。”
“這個假的山河社稷圖是你的東西?”夏吟不知道眼前的人是梵音,但是大概也猜出來了,但是在她眼里管你是什么音,換了她的東西就是不行。
“正是貧僧的。”梵音單手捻著佛珠說:“只是想找故人來敘敘舊罷了,沒想到故人都不記得以前的事情了,看來是貧僧著相了,有些事情看起來的確應該忘記。”
蘇柳的頭忽然刺痛了一下,在記憶里,好像也有一個人對她說過同樣的話,告訴她忘記一切才能夠重新開始,一味的糾纏只會將想要的東西越推越遠。
深邃的紫眸深處透出一絲血紅,蘇柳白色的睫羽低垂,將這一抹血色掩藏在深處。
梵音將假的山河社稷圖收起:“夏施主,出家人不打誑語,貧僧并沒有將你的東西換掉,你的仍然是你的,只是你沒有看見罷了。”
隨著梵音的話語落下,一張懸在夏吟面前的山河社稷圖忽然出現了,上面還在瘋狂顯示著字幕:【要死了要死了,你們怎么不聽我說話就進了地獄鎮妖塔啊?】
【喂喂喂!你們看不到我說話嗎?夏吟?蘇柳?白靈?嗚嗚嗚你們真的看不到啊啊啊!】
【啊啊啊這不是梵音嗎?他竟然還活著?!】
【我死了我死了我死了,勿擾。】
當自己的字幕被所有人看見的時候,山河社稷圖默默將自己的字幕擦干凈了,裝作什么都沒有發生的樣子說:【呃……嗨?】
【嗨什么嗨!】白靈被它的樣子蠢到了:【你一個山河社稷圖就不能想辦法掙脫出來嗎?】
山河社稷圖感覺自己很委屈:【我只是一張紙罷了,你還想要我怎么樣啊?我已經夠努力了嗚嗚嗚嗚!】
白靈對此表示很無語,但還是放過了山河社稷圖,然后看著夏吟小聲說:【這個就是我說過的梵音,我感覺他不是什么好人,反正離他遠點就對了。】
“白施主。”梵音微微笑著看她:“怎么能在背后嚼人舌根呢?”
白靈被他的目光盯得一凜,整個人都扭了過去不再看他,她忽然之間想起來,當初玄方參與計劃之前喝下了梵音泡的茶,隨后玄方就倒在了地上,事后夏竹查詢原因的時候,也只是查出在此之前玄方的靈力有所虧空。
此時此刻梵音的笑容就像地獄的惡鬼一樣,讓白靈整個身體都僵硬的不敢動彈,她就知道這個所謂的和尚本質上可能根本沒有那么簡單!
白靈突然就收聲了,這讓夏吟挑了挑眉,心里也大概猜得出白靈對梵音的敵意是因為什么,但是光是這樣還不能夠給一個人定罪,現在最重要的就是搞清楚梵音究竟為什么要將她們騙到這里。
夏吟沒有管白靈的動作,她向前走了兩步,發現梵音沒有半絲緊張的情緒后,才問:“你將我們帶到這里就是只為了見見故人嗎?既然現在看完了,就讓開吧。”
梵音目光之中閃過一絲訝異:“施主難道還想繼續前進嗎?”
事實上,任何人看到眼前宛如地獄般的場景時,哪怕鎮妖塔的外形足夠美麗,也不會有人想要再進去看看。
“那當然。”夏吟說:“你難道不想進去數數看里面到底關了多少只妖獸嗎?這個問題我從小好奇到大了。”
梵音沒想到她的回答是這個樣子的,眉目驚詫了一瞬間,竟然真的讓開了自己后面的路,他雙手合十,佛珠卡在中間,口宣佛號道:“既然施主執意前行,那貧僧自然是不便阻攔的。”
白靈覺得這個人真奇怪,明明剛才阻攔的念頭那么堅定,現在卻因為夏吟的一句話就讓路了,這個塔里究竟有什么東西?妖獸?那是什么?從來沒有聽過這種生物啊。
直到三個人和梵音擦肩而過,梵音都沒有沒有再動作,只是望著她們離開的方向放下了手中的佛珠。
一道身影出現在他的旁邊,帶著笑意說:“怎么樣?你有找到你想要找的人嗎?”
梵音垂眸淡淡的說:“沒有,這一次他沒被帶出來。”
“哦?”那人看似詫異實則確定的說:“那就是我預測錯了?”
梵音捻動了一下佛珠,閉上了眼睛:“你是故意的。”
“怎么會?真會冤枉我。”那人蹙眉捂胸,裝作柔弱道:“你一直不肯和我合作嘛,我告訴你才不對勁呢。”
“你如果想要奪回你的東西,就自己做。”梵音睜開眼,眼神凜冽:“而不是在這里費無用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