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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那之后,第二階段的計劃也正式開始了,鬼修的背叛算是在計劃之內的事情,而梵音的怪異之處在這種情況下顯得沒有那么重要了。
蘇柳和夏今站在桃花樹下,這棵樹目前還沒有開花,但是快了,至少她們站在這里不是為了等花開,而是在等人。
“玄方已經好了嗎?”蘇柳聽見靠在樹上的師父的問話,便應道:“是的。”
“別整天都板著臉,還是小時候可愛一點。”夏今唏噓著說:“你現在就像是面部功能都喪失了一樣嚴肅,來,笑一下?”
蘇柳沒躲開她勾弄自己下巴的手指,象征性的提了一下嘴角,露出了一個笑容,還算是合夏今的心意,于是她就大發慈悲的放過了自己的徒弟。
她們等的人終于過來了,蘇柳扭頭看去,發現竟然是一開始反叛他們的狄宇。
頭頂的陽光透過稀疏的枝葉灑下來,面前的鬼修的天才看起來有一些狼狽,黑色的兜帽被他摘了下來,露出一張蒼白清秀的臉,還有那雙紫色的眼睛。
“你來了。”夏今終于從樹上直起了身子,看向狄宇的時候目光中帶著一些憐憫:“你的目的達到了嗎?”
狄宇抿著蒼白的唇瓣,最后說:“沒有。”
“對,你沒有。”夏今神色冷了下來,看著他冷冷道:“你差一點就害死了玄方和白靈。”
狄宇不說話了,垂下的睫毛擋住了眼底的神色。
“如果你要報復他,就在神戰以后吧。”夏今好心提醒了一句:“你能得到你想要的。”
“神戰?”狄宇有些詫異:“什么神戰?”
蘇柳知道,自己的師父肯定是又從這個人身上看出什么了,這個時候正在以一種隱晦的方法來提醒他。
果然,夏今自然的轉移了話題:“與其說這個,不如告訴我你們之間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吧?”
狄宇戴上兜帽:“該說的我都說過了,我會履行我的承諾,如果你需要我的幫助,你就來找我吧。”
夏今笑了一下,低頭對無所事事的蘇柳說:“你去我的房間把桌子上的信封拿過來。”
蘇柳點頭應了,在她離開以后,夏今說:“不需要以后,我需要你做到一件事就可以了。”
“什么?”狄宇有些疑惑。
“在你離開之后,將你的功法留在你住的地方。”夏今說。
“我的功法?”狄宇仔細看她:“你不會是要入鬼道吧?”
“不是我。”夏今淡淡的說:“你照做就可以了。”
“我也很難想象你修鬼道的樣子。”狄宇嘟囔了一句:“那我就先走了。”
“等會。”夏今看著不遠處走回來的蘇柳:“把信封帶走。”
從蘇柳手里接過信封,狄宇從原地消失以后,忍不住打開看了一眼,發現上面什么都沒有寫,頓時明白叫蘇柳去拿信封估計只是為了支開她,讓自己拿走也不過是為了做戲做全套。
難不成這個鬼修的功法,是給……蘇柳的嗎?
夏今這人,到底知道多少東西?狄宇隨手升起一抹幽藍色的火焰,將手中的信封燃燒殆盡,依言將自己的功法放到了自己的房間里,便打算回到自己原先居住的地方。
一打開家門,就看到一個穿著一身白的身影站在自己家里,狄宇臉上的表情瞬間僵住,變得冷若冰霜,語氣冷的幾乎能掉冰碴子:“你怎么在這里。”
“施主。”梵音微微一笑:“我來普度眾生。”
……
夏今剛欣賞完沒開的桃花樹,轉頭又被人邀請去看一片綠汪汪的草地。
夏竹聳了聳肩,笑嘻嘻的說:“這個季節也沒什么好看的東西嘛,你要是不喜歡我還可以帶你去看看我種下沒多久的梧桐樹,可好看了,金燦燦的。”
“不必。”夏今淡淡拒絕:“夏代理人找我過來究竟是有什么事情?”
“帶你見個人。”夏竹說:“或許你見過?”
一個人由遠處慢慢的走過來,就像是從一片草地里飄過來一樣,夏今一眼就看出來這不是個人,而是一個紙傀儡。
要說在這里,能以紙傀儡排上名號的,夏今就知道一個人——那就是“操縱師”花月。
紙傀儡停在了她們的面前,看起來就像是個真人一樣,沖著她們笑了一下,然后低頭看著蘇柳說:“這就是傳說中你那個修劍的徒弟嗎?”
語氣聽起來不太和善,蘇柳也沒有給出什么反應。
“這是‘操縱師’花月,第一階段結束以后,第二階段她將作為主力出場。”夏竹說:“我們快沒有時間了,很快天界那群人就會發現巨獸的存在,和平只是暫時的。”
她扭頭又看了一眼夏今,語氣淡淡的說:“你始終不愿意和我們多說。”
夏今微微笑了一下,沒有說話。
花月也只是隨意的摸了摸鬢角的頭發,說:“不說就是不能說,你也不用太著急,你看她這個不急不躁的樣子,未來估計也壞不到哪里去。”
夏今挑了挑眉,沒有否認,心想這個花月也不愧是能和她齊名的天才,只是夏代理人的急躁都是演出來的,不知道這個花月有沒有看出來……或者是在故意配合她們看不出來?
花月率先揮別了她們,紙傀儡又慢悠悠的飄走了,這個時候花月還沒能很好的控制紙傀儡的行走,只不過這個層面就已經很厲害了。
夏竹努努嘴,問:“怎么樣?這個‘操縱者’夠做你的搭檔嗎?”
“可以。”夏今無視蘇柳幽怨的眼神,抬手拍了一下她的肩膀:“你還小,這種事情還輪不到你來做。”
蘇柳心想自己已經不小了,但是又無從反駁,比起現在參與的每一個人,她的確還是太年輕,不夠看。
夏竹看著她們的互動,最終說:“你還是想將她排除在外,夏今,你真是這些人里最難看透的。”